数万艘深渊战舰首尾相连,舰体上刻满狰狞魔纹。
魔气连成一片,沿途几颗废弃小星体还没来得及漂走,就被碾成了粉末。
中央主舰,黑渊号。
王座上,第十九魔王阎烈单手撑着下巴。
他头生暗金双角,身披荆棘重甲,呼吸间喷出灼热的硫磺气息。
王座下方,一名体型魁悟、背生六翼的九转大魔上前一步,低头请示。
“王座,按照深渊星盘测算,舰队距离原初世界坐标,还有最后三分钟航程。”
副将抬起头,眼神凶狠。
“等舰队抵达,是否直接主炮齐射,先轰碎界膜,再进去猎杀?”
阎烈斜了他一眼。
“蠢货。”
两个字落下。
副将浑身一颤,立刻跪伏在地。
阎烈坐直身体,声音冷硬。
“传令全军。”
“那方世界的一块石头,一寸草皮,都不准碰。”
“苏小鲤,还有那个叫林默的男人,活捉。”
“谁敢乱放一个技能,毁了世界根基,本王就活剥了他的皮。”
副将赶紧低头领命。
“遵命!”
阎烈重新靠回王座,冷哼一声。
这次行动,他可做了万全准备。
界海里那帮蠢货,都以为他第十九魔王只是个脾气暴躁、只会砍人的屠夫。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披一层莽夫的皮,很多人就不会防着他脑子里的东西。
万界和平公司以为那方原初世界是待开采的金矿。
极乐教以为那是绝佳的祭品。
他们都看走眼了。
阎烈很清楚,那道初生世界意志的底细绝不简单。
那不是普通规则自然演化出的东西。
而是界海绝巅之处,某位不可言说存在遗落的血脉。
当年那位大能爱妻如命,偏偏妻子在浩劫中陨落,连唯一的女儿也流落界海,失去踪迹。
如今,那道血脉竟然在这里演化成了世界意志。
只要把这方原初世界完整捏在手里。
他就等于握住了那位大能的软肋。
这才是阎烈真正的目的。
有这个筹码,他就能逼那位大能出手,帮他横扫其他魔界,坐稳魔帝宝座。
可就在阎烈盘算未来时,指挥舱内的警报猛地炸响。
刺耳的红色警报光疯狂闪铄。
负责雷达监测的魔将扑到主控台前,声音都变了调。
“王!”
“目标世界……目标世界不见了!”
“什么?”
副将猛地抬头。
“那么大一个世界,怎么可能凭空没了?”
阎烈站起身,重甲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快步走到星图前。
投影里,原本属于原初世界的坐标,只剩一片漆黑虚无。
阎烈盯了几秒,摇头轻笑。
“王之收束。”
“动作倒是挺快。”
他一眼看穿了原因。
那个刚觉醒没多久的王,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世界权柄的初步融合,把整个世界打包带走了。
但阎烈并不慌。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冰冷笑意。
“世界可以收走。”
“拿着世界的人,不可能逃脱我们舰队的追捕。”
阎烈大手一挥。
“停止常规推进!”
“激活矩阵跃迁!”
“封锁目标局域千万里内所有空间维度!”
“布下深渊封锁阵。”
“连一只虚空蚊子,都别给本王放出去!”
轰!
数万艘深渊战舰的引擎同时超载。
暗红色光芒吞没整片星海。
……
三分钟后。
原初世界原本所在的虚空坐标,周围空间像镜面一样碎裂。
密密麻麻的深渊战舰挤出空间信道。
暗红色阵法光束在星空中交织成网,瞬间封死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庞大的舰队群压了上来。
每一艘战舰的炮口都亮着暗红魔光。
魔纹流转,象一只只张开的深渊巨口。
然而,当探照光齐刷刷打向中央局域时,所有深渊魔族都愣住了。
没有逃窜的飞船。
没有慌乱的生灵。
只有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双手插兜,站在一小块漂浮残骸上,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主舰前端光芒一闪。
阎烈高大的魔躯出现在虚空中。
超限四级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周围百里内的乱流都被压得静止。
他低头俯视林默,神识扫过周围。
只有这一个人。
阎烈眯起眼,最近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来你就是林默。”
他的声音清朗,在虚空中滚过。
“把神之种子交出来。”
“看在如此坦荡的份上,我可以活下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