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线。
连空间本身，都象被什么东西嚼碎后，又重新糊成了一团。
旁边，龙傲天周身白金光芒暴涨。
他硬撑出一个百米左右的球形护盾，脸色黑得象锅底。
“真是晦气！”
龙傲天狠狠啐了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骨王那孙子自己不敢沾极乐神胎的因果，竟然把噬界巨兽都拉出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
林默没搭理他。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四周的环境完全吸走了。
他开启域外天魔本源的视觉。
在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层层暗紫色的半透明膜壁，正在缓慢蠕动。
每一次蠕动，都散发出极其厚重的虚空波动。
纯粹。
庞大。
没有被任何真界规则污染过。
那是顶级虚空本源！
“咕咚。”
寂静之中，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楚。
龙傲天猛地转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林默。
“你什么毛病？”
“都被活吞了，你还在这咽口水？”
林默擦了擦嘴角，眼神亮得不正常。
龙傲天：“……”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新生真界正在疯狂悸动。
那种感觉，就象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满桌山珍海味。
如果能把这头大家伙吸干，他的虚无等级肯定能突破天际。
说干就干。
林默掌心向上。
一团纯黑色的天魔本源凝聚出来，化作一条长达万米的黑色触手，狠狠抽向最近那片暗紫色膜壁。
没有爆炸。
没有撞击。
黑色触手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
就象抽中了一片虚幻的光影，根本没有半点着力感。
“恩？”
林默皱了皱眉。
他不信邪。
下一刻，十五尊三十亿迈克尔的法则真身，在黑暗中同时拔地而起。
狂暴的力量搅动虚无。
他们齐齐挥拳，砸向那些正在蠕动的胃壁。
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捶爆星系的拳头，在碰到膜壁的瞬间，竟然象落进水面的倒影一样，直接滑了过去。
没有碰撞。
没有反馈。
所有攻击，全部落空。
“省省吧。”
龙傲天抱着膀子，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站在白金护盾里，看着林默折腾，冷笑一声。
“打累了吗？”
“累了就过来坐会儿。”
“顺便想想遗言。”
林默收回法则真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他。
“你懂这个？”
“废话。”
龙傲天扬起下巴，界海老油条的优越感一下就上来了。
“本王在界海混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都还没成液体呢。”
“这东西叫界壁空间，是噬界巨兽与生俱来的种族天赋。”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前方那层无形屏障。
“你看着它就在眼前，实际上，它和你之间隔着千百万个特殊维度。”
“它现在处于绝对虚数状态。”
林默直接打断。
“说人话。”
所谓虚数，就是这东西真实存在，却又碰不到的状态。
林默当然听得懂，但他不想听龙傲天叽叽歪歪。
这些老东西肚子里的坏水最多了。
龙傲天翻了个白眼。
“人话就是，你打的不是它身体，是它投影。”
“在这个空间里，它对内部一切物理攻击、法则攻击，都是百分百免疫。”
林默问到了重点。
“那怎么出去？”
“出去？”
龙傲天冷哼一声。
“你想得美。”
“想打破这层界壁，只有一个办法。”
“在外面，用超过超限六级的力量硬砸。”
他摊开手，指了指四周。
“从里面破坏？”
“界海存在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谁被噬界巨兽吞进去后，还能从里头硬凿出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龙傲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见那些暗紫色的膜没有？”
“过个几百天，胃酸开始分泌，这些膜就会彻底闭合。”
“到时候，别说你那五千万亿级别的减伤，就算极乐神胎，也得被它慢火熬汤。”
“最后连渣都剩不下。”
龙傲天越说越绝望。
最后干脆盘腿坐在虚空里，一副准备摆烂等死的样子。
林默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直觉告诉他，龙傲天不对劲。
免疫一切内部伤害？
眼前明明摆着这么大一桌顶级虚空本源，却只能看，不能吃。
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怪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