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地方。你还想把自己放在‘没见全页’那条线上?”
李莉嘴唇发抖,声音却压得很低,“我见过她们这么走。第一页常放身边,第二页单走。哪边折了,另一边还能补。韩姐说过,纸全死在一处,人就白跑了。”
屋里静了一瞬。
这句够了。
h119这条手法,终于从推断变成了她嘴里的老规矩。
顾岚把笔一搁,立刻朝门外喊:“楼下把去年六月所有跟营业部沾边的回执、便签、出纳夹都再翻一遍。看有没联发文印、邮电路、后门、传真这几个字的压痕。”
外头有人答应着跑下去,楼梯口很快响起急促脚步。
陈末已经拿起816里的座机,转到嘉禾夜间值守那条线。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语速很稳。
“把今晚挂风险的范围再加一层。所有账户信息变更、预留手机、联系人改动、授权补页,明早开门前全挂起。营业部那边不管谁拿纸去,先不进系统。要双签,要录像,要股东名单核。对,经办口也挂,尤其姓王的柜口和后门收件口。现在就打过去,能留痕的全留痕。”
那头回得很快,纸张翻动声和按键声连成一片。
这是银行口最后一道门。
纸没追回来之前,先把门锁住。
他放下电话,年长民警已经转身安排人扑邮电路。两路外勤一南一北再拆出第三路,直奔营业部后巷。
816里又只剩下空调风。
韩敏坐在靠墙那把椅子上,冻得肩膀一直缩著。她看着李莉,眼里全是怕,“那短发女,左手老爱揣兜。韩姐叫她拿东西快,别多话。她是不是就守第二页的?”
李莉没答。
可她眼角那下抽动,比点头还实。
年轻民警盯着她,“名字。”
“我没听过真名。”李莉干咽了一下,“韩姐有时候叫她小周,有时候什么都不叫。王璐见她,比见我还谨慎。”
这句又把王璐往前抬了一层。
顾岚低头接着翻手里的夹子。旧纸边角割得手指发涩,她像没感觉一样,一页接一页往下抽。十几分钟后,她从一叠发黄的便签纸里停住,拿起其中一张,对着灯斜了斜。
“有东西。”
陈末走过去。
便签正面空白,背面压出两行很淡的印子,像是上头那张纸写字太重留下的。第一行只能看见“联发”两个字,第二行勉强能辨出“收传”两个字头。
顾岚指尖压着纸边,声音发冷,“去年六月那回,嘉禾楼里就记过这个点。”
李莉看了一眼,眼神顿时散了。
她撑不住了。
“韩姐嫌营业部门口人多,就让人先到联发等。传真一回来,老板会打公话,或者让人在柜台边上回拨。改好了再递进去。她说这么走稳,丢一半也不至于全断。”
陈末问,“明早谁会去拿。”
“要么王璐,要么那个短发女。”李莉说完,像是最后一点力气也泄了,“韩姐自己未必露面。她今晚已经跑过一次,不会再撞第二回。”
年长民警嗯了一声,直接拿起对讲机,“邮电路联发文印,先控门,再问老板。柜台、传真机、公话本、留底联、塑料夹,全原样保。人到了别惊,先看谁在里头。”
命令压出去,屋里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拱,墙上的分针走得格外慢。走廊尽头偶尔有人跑过,地毯把脚步吃掉,只剩门把手轻响。陈末站在窗边,外头夜色压得很低,南园侧院那两盏旧路灯发黄,像隔着一层脏玻璃。
他脑子里把几条线再并了一遍。
韩秀琴今夜从嘉禾取纸,去南园后街对压痕,烧试纸。黑摩托在后巷南口接应,带走一截,或者带走人。北客短发女人退钟点房,留下透明文件套和号对照表。另一截纸,明早很可能会在联发文印等回传。
王璐的位置,终于快要露出来了。
半小时后,免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卷帘门被拍得哐哐作响的动静。
外勤到了。
背景里先是女人睡醒后的惊声骂人,接着是年长民警那边派过去的人出示证件,声音压得稳,句子很短。再过了一会儿,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半截,铁皮刮地,刺得人耳朵发酸。
816里所有人都抬了头。
“联发开门了。”免提那头的人说,“老板娘在,柜台还热著。里头传真机电源没关,纸槽剩半卷。公话边上有通话抄号的小本,本子上刚记过一个一三七开头的号码,时间就在四十分钟前。”
李莉眼皮重重一跳。
外头那人接着往下报,呼吸都有点急,“柜台底下找到一个灰色塑料夹,夹子没锁,里头没正式页,只有一张传真接收留底联。上面收件名手写的是‘韩’,后面没写全。页码栏清楚,写的是,二分之二。”
屋里像被人当胸砸了一记。
顾岚往前迈了半步,笔都掉在了地上。
陈末已经走到门口,“留底联别碰字面,封住。问老板娘,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