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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先把第二吐口看成两层(1 / 3)


卷闸门那道缝抬到一掌高时,前门守位的人先看见的不是蓝边。

是手。

浅色胶手套从门里探出来,指背沾著水,像刚从药盆里捞过东西。手腕外面套著黑袖套,动作很稳,往外推时还停了半拍,像在等街上的脚步过去。修鞋摊对面的橱窗反光里,能看见门里那双黑胶鞋尖始终没挪位置。

下一秒,冷白边角才贴著水泥地露出来。

很薄,硬,边上一道蓝线压得很直。外头裹着半张湿相纸,纸面被水泡软,贴在那东西上,像给刀刃裹了一层皮。守位的人喉咙发干,连呼吸都收了,只把话压成气音送出来。

“出来了,前门一件,蓝边,外头糊著湿相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张伟手指扣住桌边,“它没进袋。”

“分两层了。”顾岚说。

她声音很平,尾音却压得更低,“后门那只袋子给外圈认。前门这件才往里走。”

陈末没立刻接话。

屏幕上的世界时钟亮着冷白数字,窗外苏黎世凌晨的雪水沿着玻璃往下爬。他盯着桌上那张手画图,照相馆三个字已经被画得很黑,前后各拖出一条细线。门口双件进来,眼下已经拆成了两种吐法。后门吐袋,前门吐硬口。门里那只手连停顿的节拍都算好了。

他前世见过太多这种做法。

一层给外头认,一层往深处送。真要倒查,外圈那只手只摸过袋口,里圈那只手只认得蓝边。每个人都只够说出半句。

“前门盯住街面,别往门边靠。”陈末开口,“先看谁接。”

修鞋摊位上的守位人把旧报纸往上提了提,挡住自己半张脸。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卷闸门边那块褪色海报拍在铁皮上,啪地响了一下。那只浅色胶手套没再往外伸,只把那件裹着湿相纸的蓝边硬口搁在门槛外沿,留出半截,像是故意让人看见,又不肯给人看全。

街对面停著一辆二八大杠。

车很旧,后座捆着两个空塑料桶,桶口塞著破布,像收废液的。骑车的是个瘦高中年男人,灰旧夹克,袖口卷到手腕上,右脚踩地,左脚还搭着脚蹬。他刚才一直在电线杆边抽烟,烟头快烧到手指才扔,这会儿才慢慢把车往前蹬了半圈。

前门守位的人低声报了一句,“街对面那辆车动了。”

中年男人没直接冲门。

他把车停在照相馆门口偏半米的地方,抬手敲了两下卷闸门,指节敲铁皮,空空两声。门里没出声,只把那只半盆脏水的塑料盆又推出来一点。男人弯腰去端盆,动作像做惯了。盆沿蹭过门槛时,那件裹着湿相纸的蓝边硬口顺势滑进盆底,被上头漂著的相纸边盖住。

张伟后背一绷,“盆走货。”

顾岚点了一下头,“药水味和脏水,都有用了。”

中年男人端起盆,往街边阴沟一倒。

酸苦味立刻顶了上来,带着旧塑料受潮的闷腥。水流冲过砖缝,纸边在盆里粘住了半截,他用手指一抹,像是嫌脏,顺手把盆底那件东西捞进了车把上挂著的透明软管袋。动作短得只够一个眨眼,谁在街面上看,都只会当他在收废液时顺手拣了张湿纸。

“接走了。”前门守位说,“骑车的,四十来岁,收废液那样子,车把有透明软管袋。”

陈末把笔尖落在图上,在照相馆前门外画了一个更小的圈。

前门,后门,两只手,两种皮。

门里压件换袋的路数,比他们刚才看见的还要细一层。

“后门蓝工装别放,前门这辆车也接上。”他顿了顿,“原来跟藏青夹克那条线再缩,留一只远眼就够。”

周明宇的人应得很快。

对面也反应得很快。蓝工装第三手那边,跟守的人已经换到第二棒。小卖部后的公话砖台上还有一点潮印,像奶箱底刚压过。蓝工装男人扛着空奶箱,沿着街背后的巷子往南走,走得不快,肩膀却始终很平,箱角不晃,说明里头那只纸袋已经放稳。

“他没进公话亭,出了小卖部后一直往南。”跟守的人压着嗓子说,“前头有个老邮局宿舍口,路灯坏了一半。”

陈末抬眼,“别贴太近,看交不交第四手。”

嘉禾那头的总机灯又亮了一次。

圆脸前台姑娘手心都是汗,接起话筒时杯里的热水还在晃。对面还是没有人说话,背景空得很,只有一阵轻微的塑料磕碰,像什么箱角擦到了砖台。曹工耳机压得死紧,等到三秒,手指一压,假忙音送出去,线那头立刻断开。

他把时间记下,声音发哑,“又是整口空线。”

“和哪边对上了。”张伟问。

那边跟蓝工装的人刚好回了句,“他把奶箱落地了,就在宿舍口拐角那块水泥台上。”

屋里静了两秒。

张伟把笔尖一摁,纸面戳出个小坑,“他们听总机,也踩地面节拍。”

曹工骂了句脏话,起身去翻夜班登记本。那两家被压后半小时的客户果然打进来催了,一家语气硬,一家直接拍桌子似地发火。曹工一句句顶回去,留痕、登记、回拨确认,全按陈末之前给的顺序走。多花了几分钟,夜班组的人脸色都难看,值班间里碳粉味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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