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眼眸之中杀机毕露。
就听得许渊喝道:“许大虎、许二虎,都愣着做什么,将这些目无王法,冲击府衙,意图谋逆造反的反贼给本督主斩了!”
许渊话音落下,反应过来的许大虎、许二虎几人顿时拔出腰间佩刀,满脸狰狞的向着已经吓傻了的一众人扑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见一名秀才被砍在胸膛之上,鲜血直流。
“饶命啊,饶命啊,我没有造反啊,我就是拿了银子过来凑个数啊————”
浑身鲜血淋漓的一人在地上发出哀嚎。
又有一名秀才惊恐的连连后退,口中惊叫道:“我————我有功名在身,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
只可惜回应他的却是东厂番子毫不迟疑落下的钢刀。
这会儿就连褚宪章都拎着一把刀追着一名秀才狂砍,一边砍一边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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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咱家忍你们多久了吗!”
褚宪章心中那叫一个火大。
就是这些人害的他在许渊面前丢了颜面,连这么一群人都应付不来,以后还如何能够扛得起事儿!
所以说这么多人当中,就属褚宪章对这些人最为痛恨,否则的话,以他如今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做出亲自拎着刀追着人砍的事儿来。
许二虎一只脚踩在一名秀才的背部,染血的刀锋抵着对方脖颈,就听的许二虎喝道:“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秀才已经是吓破了胆,闻言忙不迭的哀求道:“一切都是孙景秀,徐员外,是他们让我们来的啊,不关我们事,全都是他们啊!”
许二虎眼睛一眯道:“徐员外是谁?”
那秀才毫不迟疑道:“城南徐氏当铺徐智徐员外,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们来堵东厂衙门的大门!”
许渊听得清清楚楚,不由皱了皱眉头。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一场闹剧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么复杂。
深吸一口气,许渊目光扫过全场,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方才还堵着东厂衙门大门的二三十人大半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留几个活口!”
许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大虎、许二虎几人闻言原本扬起的刀收起。
只不过这会儿除了几名运气好没有受伤的被留了下来,其馀受了伤的却是被一刀毙命。
转眼功夫,原本的惨叫、求饶声戛然而止。
四下倒了二十多具尸体,鲜血喷射的到处都是,血腥气扑鼻。
十几名东厂番子身上、脸上沾染着鲜血,站在一地的尸体之间,一些人脸上甚至隐隐的有兴奋之色。
这一切只在几十个呼吸之间,从原本孙景秀等人将许渊包围到许渊一声令下,局势发生了翻天复地的翻转。
这一切被远处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清楚的看在眼中。
前一刻这些人还在那里低声议论,然后瞬间所有人就象是被卡住了咽喉一般,全都睁大了眼睛,惊恐无比的看着前方血腥的杀戮场景。
尤其是赵秀才、吴秀才这些人临死之间发出的凄厉的惨叫、求饶将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尽管说有人觉得孙景秀等人冲击东厂衙门肯定不会讨到什么便宜。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许渊这位东厂督主会如此狠辣啊。
光天化日之下,几十名身具功名的读书人说杀就杀。
关键是许渊给出的杀人理由,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本来聚众冲击官府衙门,那就是造反的死罪。
这一点不管将官司打到哪里,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能说以往大明对于这些仗着特殊身份动辄冲击官府的读书人太过优待了,以至于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聚众冲击官府衙门到底是何等的大罪。
人群之中,韩、叶向高两人在韩中的保护下趁着许渊一行人通过的机会,努力的挤到了前面。
只不过他们刚挤到前列,就看到许渊下令大开杀戒的场景。
纵然是身为当朝首辅,韩、叶向高二人也是被那血腥的场景给镇住了。
当初许渊在乾清宫前毫不迟疑杖杀冯况几名太监的场景这一刻仿佛在韩面前重现了一般。
“他果然还是那个许渊!”
努力平复情绪的韩忍不住苦笑道。
与此同时许渊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鲜血,目光向着远处看热闹的人群看去。
似乎是感受到许渊投来的目光,顿时一众人齐齐本能的后退一步。
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
“杀人了,逃啊!”
轰的一下,数百上千人一个个的转身就跑,好象身后有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他们一样。
转眼之间,数百人上千人做鸟兽散,徒留一片狼借。
韩中努力的护持着韩、叶向高二人,等到反应过来后,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三人在风中凌乱。
韩、叶向高二人老骼膊老腿的,想跑都跑不掉,直接便凸显了出来。
以至于三人的身影一下就出现在了许渊等人的视线当中。
有番子更是饶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