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许渊正准备离开现场,忽然一名东厂番子匆匆而来,冲着许渊道:“督主,程明礼知府求见,说是已经抓到了昨夜纵火行凶之人,特来请督主发落。”
许渊闻言不禁脚步一顿,看向身旁的孙传庭道:“还别说,这程明礼的办事效率还真快。”孙传庭则是摇头轻笑道:“不过是抓来一些顶罪的倒楣鬼罢了,真正的纵火行凶之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出来的,更何况这才过去半夜时间。”
许渊点头冲着那番子道:“让他们过来吧。”
这边程明礼得到了准许,当即命人押着十几人走了过来。
当看到那被大火烧过的现场以及场中那无比醒目的焦尸的时候,程明礼几人不由的眼睛一缩。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被大火烧过的李喜的府邸现场,他们是真没想到纵火之人竞然如此之凶残,愣是将好好的一座府邸烧成了这般模样。
尤其是看着那十几具被烧成了焦炭一般的尸体,几人便感觉一阵恶寒。
不过当看到那十几个箱子的时候,心中却是忍不住泛起涟漪,暗暗猜测箱子之中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当然几人目光也只是一扫,更多的心思是放在许渊身上。
虽然说大火只是烧死了李喜等人,但是也的确是惊扰到了许渊,如果说许渊抓着不放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好过。
这会儿程明礼上前一步冲着许渊道:“督主,昨夜纵火行凶的嫌犯已经被抓获,特来请听候督主发落。”
说着程明礼一挥手,立刻就见十几名差役押着十几人走了上来。
这十几人一个个的身上血迹斑斑,一看就是受了酷刑,甚至有人走都走不成,完全是被拖着带到这里。许渊目光一扫便微微点了点头。
只看这些人一个个的面色便知道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之人,而非是随便抓来的一些无辜百姓。如果程明礼这些人当真是抓了一群无辜百姓来应付他的话,那他便真要好好的惩治程明礼等人一番。“这些是什么人,与李喜有何仇怨,竟然杀人纵火行凶。”
许渊的声音响起,程明礼忙道:“回督主,嫌犯洪昌泰乃是徐州一私盐贩子,平日里贩卖盐货,因为不久前被李喜李税监盯上,派人收了其一笔盐税,以至于被洪昌泰怀恨在心,昨天夜里,洪昌泰带领手下十几名亡命之徒闯入李税监府邸,杀了李税监,同时放了一把火,想要毁尸灭迹。”
许渊看去,便见那为首之人满脸横肉,甚至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只不过是嘴巴被堵着。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那叫一个皮开肉绽,无比凄惨。
而程明礼则是自袖口之中取出一份供词呈给许渊道:“这是洪昌泰等嫌犯签字画押的供词,还请督主明察!”
许渊接过供词只是随手翻看了一番,反正看与不看都没有什么区别。
这案子根本就查不了,对方既然敢做,肯定不怕查,单以眼下的线索,也很难查出什么结果来。显然程明礼这些人也清楚这点,所以才会抓了洪昌泰这么一伙私盐贩子来顶罪。
这么一桩杀人纵火案,也只能这么了结。
许渊甚至都没有再看洪昌泰等人一眼,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上报三司衙门复审,等侯秋后问斩吧!”
程明礼等人听许渊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们可是相当担心许渊的反应的,实在是他们也知道这案子绝对不是洪昌泰他们做下的,而且他们也知道许渊肯定也清楚这点。
然而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只看许渊如何反应了。
现在许渊点头,那便是默认了他们的操作。
几人所不知道的是,许渊之所以将这一桩案子轻松揭过,完全是因为他清楚那一场大火的缘由,而且在这一桩案子当中,无论是身死的李喜等人又或者是被程明礼等人抓来顶罪的洪昌泰等私盐贩子。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死不足惜之辈。
否则的话但凡是程明礼真抓了无辜百姓来顶罪,今日之事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结了。
总体而言,这一场风波之中,唯一倒楣的就是李喜、洪昌泰等人。
反倒是许渊经此一遭,反而是白赚了上百万的金银财物。
许渊瞥了程明礼等人一眼道:“本督主有皇命在身,无法在徐州久留,稍后便要继续乘船南下,李税监在徐州城的产业就交给诸位处理了。”
听许渊这么一说,程明礼等人先是一愣,旋即心中泛起惊喜。
他们本来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许渊肯定会在徐州城盘桓一段时间,趁机狠狠地敲诈他们一番呢。毕竟李喜这税监简直就是最好的例子,内监的贪婪、凶残在其身上展现无馀,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时间便能够积攒下那么多的财物。
自然而然在程明礼等人心中,许渊怕也同李喜差不多。
毕竟根据他们所得到的关于许渊的情报,许渊同样贪财、杀人如麻。
在他们看来,这次绝对是许渊敲诈他们的机会。
甚至众人都做好了大出血一番的准备了,没曾想事情竞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了。
以至于程明礼等人离开的时候,都有些恍惚,只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有人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