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銮殿那两扇包金嵌玉的沉重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飞。
沉重的门板砸在白玉阶上,木屑四溅。
殿内的百官吓得抱头鼠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嬴彻靠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披坚执锐的叛军,一眼望不到头。
刀枪如林,甲光晃眼。
伴随着整齐的铠甲摩擦声,叛军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俊朗中年男人,摇著折扇,大步跨过门槛。
他身后跟着八个气息深沉的武道宗师,排场比皇帝还大。
来人正是大渊摄政王,顾千帆。
“摄政王叔父!您终于来了!”
瘫在血泊里的嬴初雪像见了亲爹,激动得又哭又笑。
顾千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掏出块雪白的丝帕捂住口鼻。
他连君臣之礼都懒得行,目光直逼高高在上的嬴彻。
“陛下,外头风大,这龙椅坐着冷不冷啊?”
顾千帆语气轻佻,仿佛已经把大渊的江山握在了手里。
嬴彻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
“带十万兵马来逼宫,摄政王的排场倒是不小。”
“逼宫?陛下这话可就难听了。”
顾千帆“啪”地合上折扇,满脸正气凛然。
“臣这是在替天行道,保卫全天下的有情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流光溢彩的玉簪,高高举起。
那玉簪上雕著北蛮皇室的图腾,散发著淡淡的异香。
“陛下可知这是何物?”
“这是北蛮女帝慕容妖月,亲手送给臣的定情信物!”
顾千帆说到这里,脸上竟浮现出一种陷入热恋的红晕。
满朝文武不仅不觉得荒唐,反而发出阵阵惊叹。
连御史大夫都忍不住赞叹:“原来摄政王与北蛮女帝竟有此等仙缘!”
嬴彻看着这群神经病,差点气乐了。
顾千帆深情地摩挲著玉簪,声音陡然拔高。
“妖月说了,只要臣能掌控大渊,她就愿意退兵!”
“两国结为秦晋之好,从此再无战火,这是何等的大功德?”
“可你呢?”
他猛地指向嬴彻,痛心疾首地控诉。
“你冷酷无情,连亲妹妹的爱情都要扼杀,你懂什么是爱吗!”
“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权力的冰冷怪物,根本不配坐在这龙椅上!”
顾千帆大义凛然地展开双臂,仿佛自己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两国的爱情!”
“请陛下立刻退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殿内的百官像被洗脑了一样,跟着齐刷刷地高喊。
“请陛下退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震耳欲聋的逼宫声,在金銮殿内来回激荡。
萧清歌握紧了匕首,独眼中凶光毕露,只等嬴彻一声令下。
嬴彻没有动怒。
他定定地看着顾千帆那张自命不凡的脸,突然低头闷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肆的狂笑。
嬴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顾千帆,笑得直喘气。
顾千帆脸色一沉,觉得自己的神圣爱情受到了侮辱。
“你笑什么?”
嬴彻止住笑声,随手扯下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地上。
“朕笑你们这群蠢猪,被人卖了还在这自我高潮!”
嬴彻猛地站起,目光如刀,狠狠刮过这群降智的奇葩。
“拿大渊三州之地的军粮,去换一个敌国娘们的发簪?”
“人家随手丢根骨头,你就巴巴地跑回来咬自己的主子!”
“你特么管这叫爱情?这叫下贱!”
嬴彻的声音如同九天寒雷,炸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指著大门外的十万叛军。
“这十万将士的军饷,是北境百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你拿大渊的刀,大渊的粮,去跪舔北蛮的臭脚?”
顾千帆被骂得脸色铁青,自尊心碎了一地。
在他眼里,伟大的爱情怎么能被说成这样不堪?
“住口!你这个不懂风情的魔鬼!”
顾千帆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本王本想留你一条全尸,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后退一步,折扇猛地指向玉阶之上的嬴彻。
“宗师供奉何在!”
“给本王拿下这昏君,生死不论!”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八名武道宗师齐齐爆发出恐怖的真气。
强悍的威压在大殿内掀起狂风,吹得百官东倒西歪。
萧清歌纵身拦在龙椅前,反手拔出腰间的绣春长刀。
“谁敢动陛下,死!”
顾千帆不屑地冷笑,眼中满是嘲弄。
“区区一个暗卫统领,也想挡住八位宗师?”
“嬴彻,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