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彻踏着满地黏腻的鲜血,缓缓走下汉白玉台阶。
沿途的大秦锐士纷纷单膝跪地,用长戈敲击著胸甲,发出如雷的金属交鸣。
这震天撼地的军威,让残存的叛军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们扔掉兵器,成片成片地跪倒在血水中,磕头如捣蒜。
嬴彻走到顾千帆面前。
此时的摄政王,哪还有半点摇折扇逼宫的潇洒?
他那身华贵的四爪蟒袍早已被泥水和鲜血浸透。
断臂处白骨森森,血流如注,整个人因为剧痛像条濒死的野狗般抽搐著。
“疼吗?”
嬴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唠家常。
顾千帆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疯狂的惨笑。
“昏君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他一边咳血,一边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扒着地砖,歇斯底里地咆哮。
“妖月说过,只要有爱,生死都可以跨越!”
“我是为了大渊和北蛮的和平,为了伟大的爱情而死,我死得其所!”
这番脑残到极致的发言,不仅把嬴彻恶心到了。
连旁边踩着他的白起,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杀了一辈子人,还从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这么能装逼的蠢货。
“爱情无罪?”
嬴彻点点头,似乎非常认同他的观点。
“你说得对,爱情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却生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顾千帆的头发,将他那张扭曲的脸提了起来。
“那朕今天就成全你,看看你的爱情,到底能不能帮你顶住刀子。”
嬴彻松开手,嫌弃地拿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帕擦了擦指节。
“白起。”
“末将在!”
白起双手抱拳,重甲碰撞发出铿锵之音。
“按大渊律法,起兵谋反,该当何罪?”
“回陛下,当凌迟处死,诛九族!”
嬴彻转过身,背对着顾千帆,大袖一挥。
“听见了?既然摄政王这么硬气,那就剐了吧。”
“朕今天心情好,给他个整数,三千六百刀。”
嬴彻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冷无比,如同九幽刮来的阴风。
“白起,少一刀,或者他提前咽气了,朕拿你是问!”
这三个字一出,顾千帆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三千六百刀?
那是活生生把人片成生鱼片,还不让断气的极致酷刑啊!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任他揉捏的傀儡皇帝。
是个根本不讲道理、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先皇托孤的重臣!”
顾千帆终于崩溃了,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眼泪混合著鼻涕流进嘴里。
什么真爱,什么女帝,在即将到来的肉体毁灭面前,统统变成了狗屎。
“刚才不是挺骄傲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嬴彻连头都没回,一步步向金銮殿走去。
“动手。”
白起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他将暗红长剑插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剥皮小刀。
“王爷,忍着点,末将的手艺糙。”
白起一脚踩住顾千帆的后背,小刀化作一道残影。
唰!
第一刀,精准地片下了顾千帆后背上的一块皮肉,薄如蝉翼。
“啊——!!!”
顾千帆发出了非人类的惨叫声,这声音凄厉得能把死人从坟墓里吵醒。
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听到这动静,全都吓得捂住了耳朵。
嬴初雪更是直接双眼一翻,又晕死在血泊里。
唰!唰!唰!
白起的手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片下的碎肉被他随手扔向半空。
旁边早就等候多时的几条皇家猎犬,兴奋地扑上去抢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昏君你不得好死!”
顾千帆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嘴的牙齿生生咬碎。
“两百一十刀,还有力气骂人?”
白起冷笑一声,刀尖在顾千帆的肋骨间灵活翻飞。
“看来你的爱情,确实给了你不少力量啊。”
惨叫声足足在皇宫上空回荡了半个时辰。
广场上那十万被俘虏的叛军,听着主帅的哀嚎,一个个吓得屎尿齐流。
好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叛军将领,直接拔出匕首就要自刎,却被大秦锐士无情地踢飞兵器。
“陛下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叛军副将终于扛不住这地狱般的折磨,疯了一样地膝行向前。
他砰砰地磕著响头,连额头骨都磕裂了。
“陛下!摄政王造反,根本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啊!”
嬴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哦?终于有人肯说实话了?”
副将指著远处那堆快被剐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