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腹诽罪”的屠刀悬在头顶,终于逼疯了最后几个顽固的江南派文官。
“昏君!你这是要断绝大渊的文脉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翰林,突然像发了狂一样跳了出来。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乌纱帽,双眼赤红地瞪着龙椅上的嬴彻。
“江南学子不过是仗义执言,你竟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大兴牢狱!”
“老臣今日,就要用这满腔碧血,洗刷你的残暴!”
随着老翰林带头,十几个同气连枝的江南官员纷纷跪爬而出。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臣等愿与老大人一同死谏!”
“青史之上,必将记下臣等今日的铁骨铮铮!”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唤醒陛下那泯灭的良知!”
他们互相搀扶著,齐刷刷地转过身,对准了殿内那几根粗壮的盘龙金柱。
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撞得脑浆迸裂的架势。
这招“死谏”,是文人们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历朝历代,哪位皇帝敢背上逼死重臣的骂名?
只要他们今天撞死在这里,天下文人必将群起而攻之,把嬴彻骂成千古暴君的极致。
他们坚信,皇帝绝对会慌了神,下来苦苦拉住他们。
“撞柱子死谏?”
嬴彻坐在龙椅上,不仅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反而噗嗤一声乐了。
他像看耍猴一样看着这群戏精,眼神里满是鄙夷。
“盘龙柱可是紫檀木包金的,撞脏了,朕还得让人拿水洗,多费劲啊。”
嬴彻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冲著殿外的大秦锐士招了招手。
“既然诸位爱卿这么想死,朕怎么能不成人之美?”
“来人,给这几位硬骨头的忠臣,赐座。”
老翰林愣住了,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队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已经扛着重物冲了进来。
砰!
一口足有丈许宽的青铜巨鼎,被重重地架在金銮殿正中央。
紧接着,一桶桶清澈的猛火油被哗啦啦地倒进鼎中。
大块的干柴在鼎下点燃,火苗瞬间窜起一人多高。
炙热的火浪,烤得整个大殿的温度急剧上升。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鼎里的热油就开始疯狂翻滚。
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伴随着刺鼻的油烟味,充斥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偶尔溅出的一滴热油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发出“呲啦”的腐蚀声。
嬴彻站起身,缓缓走下玉阶,站在滚烫的油锅前。
“撞柱子太快了,显不出你们为国捐躯的诚意。
他指著那口沸腾的巨鼎,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狞笑。
“这油锅温度正好。”
“想名留青史的,直接跳进去,炸至金黄,外酥里嫩。”
“朕保证让史官把你们的英勇事迹,写进大渊的列传里。”
“来,谁先下锅?”
全场死寂。
那十几个刚才还嚷嚷着要死谏的文官,此刻全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翻滚的沸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止不住地疯狂打颤。
撞个柱子,运气好还能留口气,被同僚抢救下来。
这特么跳进油锅里,瞬间就能被炸成干尸啊!
谁敢跳?谁敢死?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所谓铁骨,在极致的物理恐惧面前,瞬间化为了齑粉。
“怎么?刚才不还争着抢着要洗刷朕的残暴吗?”
嬴彻眼神猛地一冷,杀意如刀锋般刮过他们的脸颊。
“既然没人主动,大秦锐士!”
“末将在!”
“帮这位带头的老翰林体面体面,扔进去!”
嬴彻话音刚落,两名铁甲锐士大步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架起了那个山羊胡老翰林。
“不!放开我!”
老翰林终于崩溃了,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屎尿齐流。
“陛下饶命啊!老臣不想死谏了!老臣错了!”
他拼命地蹬著腿,双手死死抠着地砖,连指甲都崩断了。
刚才的慷慨激昂,变成了此刻最卑微、最丑陋的求饶。
“晚了。”
嬴彻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冷酷地挥下手臂。
“下去吧你!”
两名锐士同时发力,将老翰林高高举起,直接扔进了那口沸腾的油锅里。
噗通!
“啊啊啊啊——!!!”
一瞬间,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刺破了金銮殿的穹顶。
滚烫的沸油瞬间吞噬了老翰林的身体。
皮肉在高温下迅速萎缩、炸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呲啦”声。
他在油锅里疯狂地扑腾、挣扎,双手企图抓住滚烫的鼎壁。
但只扑腾了不到三下。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