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京城正阳门的城楼上,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正在城墙内部疯狂作响。
咔咔咔咔——!
伴随着这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坚固的青砖女墙,竟然在十万禁军震惊的目光中,齐刷刷地向下降去!
宽阔的城墙豁口,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什么?”
半空中的苏白衣眉头微皱,手中的斩情剑顿了顿。
他以为大渊皇帝被剑阵吓破了胆,准备开城投降。
可回应他的,却是嬴彻那声犹如死神点名的冷喝。
“掀布!”
哗啦——!
数百名大内暗卫同时发力,用足了全身的力气。
将城墙上掩盖的黑色防水油布,一把粗暴地扯下。
漫天翻滚的黑布之下。
蛰伏已久的钢铁巨兽,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整整三百门经过系统魔改的红衣大炮,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城头上。
通体暗铜色的粗壮炮管,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冷硬的死光。
厚重沉稳的炮耳,稳稳卡在精钢打造的炮架上。
黑洞洞的炮口,在齿轮的摇动下,缓缓抬起仰角。
就像三百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死死对准了云层下的剑仙。
纯粹的工业暴力美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压迫力!
大明神机营,这支跨越历史的巅峰火器部队。
终于在这个高武异界,迎来了它的首次成建制亮相。
城墙上,三百名光着膀子的神机营炮手列阵完毕。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手里举著滋滋燃烧的火把。
眼神麻木而专注,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苏白衣悬浮在半空,放出神识仔细扫过那些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他屏住呼吸,还以为这暴君掏出了什么上古法宝。
结果探测了一圈,他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错愕。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灵气流转。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天地法则气息都闻不到!
这就只是一堆用凡铁和粗铜,强行浇筑出来的实心大铁管子!
短暂的沉寂后。
苏白衣猛地仰起头,在天空中放肆地狂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极度的轻蔑,和看傻子一样的嘲弄。
“哈哈哈哈!嬴彻,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把脑子给烧坏了?”
他用斩情剑指著下方的大炮,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眼泪。
“你就打算拿这些破铜烂铁,来破我天剑宗的护体真气?”
“这就是你大渊皇朝最后的底牌?”
他身后的三千名圣地剑修,也跟着爆发出轰天的大笑。
“凡人果然是凡人,目光短浅得可笑!”
“弄一堆没有灵气的铁疙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眼里。
凡俗兵器就算造得再大,只要没有真气加持,连他们的一层护盾都刮不破。
哪怕是几万斤的巨石砸过来,他们也能一剑斩碎!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到底在笑什么。”
突然,一个粗犷暴躁的声音从大炮阵列中炸响。
铁柱赤裸著精壮的上身,大步跨到一门红衣大炮前。
他的脸被炉灰熏得黢黑,身上还缠着打铁留下的渗血绷带。
看着天上那群白衣飘飘的修仙者,铁柱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一群踩着破铁片在天上装鸟的杂碎。”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口径之内皆是真理!”
听到这粗俗的辱骂,苏白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放肆!区区一个打铁的贱民,也敢口出狂言!”
苏白衣俊美的脸庞瞬间扭曲,眼底涌起暴虐的杀机。
“既然你们急着下地狱,本圣子就成全你们!”
他双手猛地握紧斩情剑,狂暴的圣王境真气如海啸般喷涌。
银白色的剑气在云端疯狂凝聚,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此剑乃宗门神器,专斩世间一切凡铁!”
“本圣子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铁管子硬,还是我的剑锋利!”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
三千剑修同时捏动剑诀,杀气冲天。
漫天飞剑爆发出刺目的寒芒,化作一阵密不透风的剑雨风暴。
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城头的大炮狠狠砸下!
恐怖的风压席卷而至,刮得城墙上的火把明灭不定。
十万禁军哪怕站在后方,也被这股天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修仙法术。
神机营的炮手们,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犹如一根根钉死在城墙上的木桩,死死守在炮位旁。
铁柱双手高高举起燃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