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王庭,奢华的金顶大帐里暖炉烧得正旺。
慕容妖月靠在雪白的狐狸皮软榻上。
手里端著琉璃盏,红艳艳的葡萄酒顺着唇角滑进脖颈。
她看着黄铜古镜里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满意地拨弄著头发。
“大渊的皇帝,脾气再硬,见到本帝还不是得乖乖磕头。”
“等他来了,先让他跪在帐外冻上三天三夜,去去他那土包子的傲气。”
底下的一群蛮族首领连连附和,笑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
“女帝天姿国色,那大渊皇帝怕是早就馋得流口水了!”
“能给您当倒插门的面首,那是他祖坟冒了青烟!”
“这会儿他肯定在准备嫁妆,哭着喊着要来咱们王庭呢!”
慕容妖月听得舒坦,眼角挑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描绘,那个传闻中桀骜的暴君跪在自己脚下的模样。
只要把这头猛兽驯服成最听话的狗,这天下还有谁敢不服?
“报——!”
帐帘被粗暴掀开,一个满身风雪的蛮兵连滚带爬摔进来。
手里捧著个扎着黄绸的紫檀木盒子。
“女帝,大渊皇帝派人送了回礼,说是给您的聘礼!”
慕容妖月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算他懂事,打开看看,若是不够贵重,本帝可不收他这号男宠。”
蛮兵哆哆嗦嗦地掀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混著血腥气,瞬间冲散了帐篷里的脂粉香。
慕容妖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金银玉器。
而是她派去大渊的那个使臣,那颗被石灰腌得发白的死人头!
使臣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不瞑目地盯着软榻上的女帝。
“啊——!”
慕容妖月尖叫一声,手里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猩红的酒水溅了她一身,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了血丝。
“嬴彻!你这不知死活的野种!”
“竟敢拿这种污秽之物来羞辱本帝!”
“传令!大军立刻开拔,我要扒了他的皮!”
还没等她发完火。
又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扑进大帐,声音里透著彻骨的绝望。
“女帝,拓跋虎将军的十万先锋没了!”
“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全被大渊的黑甲骑兵屠干净了!”
“他们甚至连城都没守,直接冲出来把咱们的阵型给踩烂了!”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蛮将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拒马关外,风雪交加。
霍去病提着滴血的长枪,正准备带着三十万大汉铁骑杀进大漠。
地上的血水还没结冰,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腥味。
一个穿着厚重棉袍的大渊随军老臣,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战马前。
“侯爷使不得啊!兵书上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老臣急得直跺脚,胡子在风中乱飞。
“咱们三十万大军出关,后面连一辆运粮车都没有,这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茫茫大漠,没有辎重,将士们吃什么?马嚼什么?”
“北蛮人最擅长放风筝,一旦咱们被拖住,不出三天就得活活饿死在冰天雪地里!”
“恳请侯爷在拒马关安营扎寨,等后方的粮草运到了再做图谋啊!”
霍去病一拽缰绳,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前蹄悬在老臣头顶。
他低下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读死书的文官。
“兵书?”
“本侯打仗,从来不看那玩意儿。”
霍去病随手用枪尾指了指风雪深处的北蛮大漠。
“守城?安营扎寨?那是懦夫的打法!”
“敌人的营帐里,囤满了烤熟的牛羊肉和肥美的战马。”
“那是老天爷给咱们大汉铁骑准备好的现成军粮。”
老臣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拉马缰。
“可万一找不到敌军主力,咱们这叫孤军深入,必败无疑啊!”
霍去病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猛然一震。
直接用罡风把这聒噪的老臣震退了三步。
“找不到?那就一直杀下去,直到杀穿他们的王庭为止!”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三十万如同钢铁幽灵般的骠骑兵。
每个人都背着十个装满连弩箭矢的箭囊。
手里的环首刀用特制的磨刀石擦得锃亮,散发著刺骨的寒气。
马鞍上挂著绳套和绊马索,专门为了在奔跑中绞杀敌军。
没有一辆笨重的粮车拖累速度。
黑色的玄铁轻甲在雪地里犹如一片吞噬一切的乌云。
“大汉的儿郎们,告诉这酸儒,咱们带不带粮草!”
三十万黑甲骑兵同时拔出环首刀,刀背在皮盾上敲出震天的声浪。
“以战养战!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