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碎九霄的降魔钟声,还在大渊的苍穹上空回荡。
梵音里夹杂着惑人心智的呢喃。
企图洗脑天下的百姓,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兵器。
御书房内,李斯和钱多多满头冷汗。
两人死死咬著舌尖,靠剧痛来保持清醒。
这股精神压迫,简直比刀剑加身还要折磨人。
嬴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随手将天子剑扔在桌上。
他连看都没看西方一眼,直接唤出了系统面板。
“想用这套唯心的破经文来度化朕?”
嬴彻冷笑出声,手指点在了一张散发著金光的建筑图纸上。
那是华夏千古第一奇观,万里长城!
“传旨工部和三十万骊山刑徒!”
“把天剑宗地下抽干的那百里龙脉,全给朕挖出来!”
“给朕全部填进北境和西域的边防线,作为奇观的阵基!”
嬴彻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朕要动用举国之力,修筑这座隔绝一切魔法的物理高墙!”
这道旨意一下,李斯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撼。
“只要长城奇观一成,朕的大渊就是真正的神明禁区。”
“管他什么佛光普照,什么天道洗脑。”
“全给朕挡在墙外面吃灰!”
此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西域佛门第一圣地。
普陀寺。
大雄宝殿内金碧辉煌,连铺地的方砖都是由纯金打造。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龙涎檀香。
方丈玄苦大师披着流光溢彩的锦斓袈裟。
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脸上挂著悲天悯人的慈悲。
底下跪着几百个刚刚逃难过来的武道残党。
这群人在大渊被杀得如丧家之犬,此刻却在这里找到了依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玄苦大师低垂著眉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渊皇帝杀孽深重,屠灭天剑宗,活埋北蛮众生。”
“此等暴行,惹得天怒人怨,神鬼同悲。”
他抬起头,看着底下那些吓破胆的江湖草莽。
“普陀寺愿大开方便之门,庇护天下所有蒙难的有情人。”
“只要踏入西域一步,佛祖便会保你们周全。”
那些残党听了,感动得痛哭流涕。
把头磕得砰砰直响,连连称颂活菩萨。
甚至还有几个所谓的男女剑客,相拥而泣,庆幸爱情得以保全。
玄苦大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一个心腹武僧。
“去大渊京城,替老衲传一道法旨给那嬴彻小儿。”
“告诉他,若想免遭业火焚身,唯有立刻放下屠刀。”
“脱下龙袍,散尽后宫,剃度出家。”
“在佛前长跪赎罪,方能保他大渊留下一线生机。
三日后,大渊京城,金銮殿。
一个穿着明黄色僧袍的西域使者,手持九环锡杖。
大步流星地跨入殿内。
他昂着光秃秃的脑袋,眼神里透著悲悯众生的高傲。
面对坐在龙椅上的嬴彻,他不仅不跪,反而重重顿了下锡杖。
“大渊皇帝,贫僧奉玄苦方丈之命,来点化你。”
使者环视了一圈朝堂,语气高高在上。
像是在对脚下的蝼蚁施舍恩典。
“你造下的杀孽,已让西域佛祖震怒。”
“方丈慈悲为怀,只要你现在退位让贤,交出所有兵权。”
“跟着贫僧回普陀寺,剃除三千烦恼丝,做个扫地僧赎罪。”
“佛门便可保你死后不下十八层地狱,还能得个全尸。”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满朝文武的眼睛,唰的一下全红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脾气最爆的几个老将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闪烁著寒光,死死锁定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秃驴。
“让咱们陛下退位去当和尚?”
“你这妖僧是活腻了!老子今天就先送你去见如来!”
武将们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只要陛下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把这和尚剁成一堆肉泥。
使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却强撑著面子。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们大渊难道想对抗整个佛门吗!”
“我佛门弟子千万,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们!”
嬴彻靠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不但没发火,反而噗嗤一声乐了。
笑声中透著刺骨的嘲弄与杀机。
“你们这些光头,是不是在庙里念经念傻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武将们退下。
“砍了他,反而脏了金銮殿的地砖。”
嬴彻站起身,俯视著那个冷汗直冒的使者。
“滚回去告诉玄苦那个老秃驴。”
“大渊的龙椅,就在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