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硝烟还未散尽。
刺鼻的血腥味被狂风卷起,弥漫在普陀寺的上空。
杀人魔头踩着飞剑,死死盯着挡在前面的那道暗红色身影。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这可是大秦杀神,是被天下人传颂的活阎王啊!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位将军,我与大渊远日无怨近日无仇。”
“我早就退出江湖,在这普陀寺吃斋念佛了!”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奉上毕生搜刮的财宝!”
白起踏着虚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那把暗红色的长剑,正往下滴著黏稠的黑血。
那股深沉厚重的军阵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结出了冰霜。
杀人魔头见白起不吭声,猛地咬破舌尖。
知道今天善了不了,他眼中爆出困兽犹斗的凶光。
“别逼我鱼死网破!老子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他催动全身真气,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企图强行突围。
“聒噪。”
白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臂猛然挥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也没有漫天的华丽法术。
只有大秦杀神千锤百炼的纯粹一击。
狂暴的杀气锁死了周围的空间,让人退无可退。
耀眼的暗红剑气,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悍然斩落。
咔嚓!
杀人魔头引以为傲的本命飞剑,像纸糊的一样当场崩碎。
“不——!”
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剑光毫无阻碍地从他的天灵盖劈下。
直接将他整个人,连同那层厚厚的护体真气。
齐刷刷地劈成了匀称的两半!
温热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在半空中炸开。
两截残尸打着旋儿,直挺挺地朝着下方的废墟砸落。
此时的普陀寺山门前,大火还在熊熊燃烧。
脊椎断裂的玄苦大师,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烂泥和血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黯淡无光。
啪嗒。
杀人魔头的半截尸体,重重地砸在老和尚的面前。
滚烫的内脏和鲜血,直接泼了玄苦大师一脸。
糊住了他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
轰!轰!轰!
神机营的大炮还在不间断地轰鸣。
实心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残存的佛塔和经阁上。
掀起漫天烟尘,把那些千年的古木撞成碎片。
玄苦大师引以为傲的罗汉金身,在火炮的震荡下,寸寸碎裂。
金漆剥落,露出里面干瘪衰老的血肉。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武僧。
看着他们被大汉铁骑和铁浮屠像割草一样踩成肉泥。
听着那些被锦衣卫从地窖里救出来的女修士,发出的悲愤控诉。
普陀寺千年积累的威望和信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玄苦大师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不讲道理的暴君面前。
那些满口慈悲、因果报应的说辞,是多么的苍白和可笑。
妄图用道德绑架去对抗纯粹的钢铁暴力。
这根本是天底下最大的愚蠢!
这也是降智反派们,最终必将走向的坟墓!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在泥水里响起。
姚广孝一身纯黑袈裟,手里提着一根染血的九环禅杖。
慢悠悠地走到了玄苦大师的面前。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师兄,这修罗佛法的滋味,可还受用?”
姚广孝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冷笑,三角眼里满是嘲弄。
玄苦大师死死盯着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声。
“你这欺师灭祖的妖僧”
“我佛慈悲,绝不会放过你们这群屠夫”
“佛祖?”
姚广孝仰头大笑,笑声中透著刺骨的冰寒。
震得旁边的断壁残垣都扑簌簌往下掉灰。
“你们的佛祖要是真长了眼睛,怎么不降下雷罚劈死老衲?”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九环禅杖,对准了玄苦那颗布满裂纹的光头。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老衲今天就大发慈悲,送你去西天当面问问他老人家!”
砰!
沉重的精钢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骨骼爆裂的脆响声,刺痛了所有残存武僧的耳膜。
玄苦大师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瞬间炸裂。
红白之物溅了姚广孝一身。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西域佛门最后的一丝骄傲,随着这颗碎裂的光头,彻底烟消云散。
白起从半空中缓缓飘落,手里提着杀人魔头的另外半截尸体。
随手扔在青铜战车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