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
李斯摸了摸下巴上的稀疏胡须,老眼眯成了一条缝。
笑得像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满脸的算计。
“陛下圣明,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这天下虽然一统,明面上的势力都被咱们扫平了。”
“但那些名山大川里,还藏着不少隐世宗门的缩头乌龟。”
李斯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毒和斩草除根的狠辣。
“这些宗门虽然被陛下的天威吓破了胆,封山闭门装死不出。”
“但他们祖师爷的坟圈子里,可都压着一条条肥美的微型地脉。”
“那些地脉虽然不如普陀寺的庞大,但胜在数量多啊。”
嬴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亮得吓人。
“你的意思是,去刨他们的祖坟?”
李斯阴恻恻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毒光。
“正是!”
“只要把全天下修仙门派的祖坟都给挖了,把地脉灵气全部抽干。”
“聚沙成塔,拼拼凑凑,绝对够填满长城的地基!”
嬴彻听完,短暂地静了一瞬。
随即,一阵百无禁忌的狂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开来。
缺德还是这老家伙缺德啊。
为了修墙,直接把全天下修仙者的祖坟全给端了?
这种伤天害理的损招,也就法家这帮不讲人情的酷吏能想得出来。
但偏偏,嬴彻就喜欢这种不讲理的霸道行径。
“好!好主意!”
嬴彻抓起御笔,毫不犹豫地在李斯的折子上画了个血红的圈。
朱砂红得刺眼,像极了即将流淌在名山大川里的鲜血。
“修奇观缺材料,那就在他们老祖宗身上拔毛!”
“这帮缩头乌龟以为封了山,朕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嬴彻将折子扔给李斯,眼神里跳动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
“准了!这差事,让毛骧带着锦衣卫去办!”
“刚好刚才系统还发了一支摸金校尉的兵符。”
“你拿去交给毛骧,让他一并带上。”
嬴彻站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霸气四溢。
“带上黑驴蹄子和黑火药。”
“给朕一家一家地挖过去,不管是谁的祖坟,见坟就刨!”
“这全天下的风水宝地,都得给朕的万里长城让路。”
李斯双手接过折子,激动得老脸通红。
“老臣遵旨!定叫那些老怪物死不安生!”
嬴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备战的京城。
街道上满是一车车运往前线的生铁和石料。
整个大渊帝国,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钢铁战争机器。
为了迎接三十天后的神魔大战,做着最后的疯狂冲刺。
嬴彻的眼中倒映着火光,声音如同凛冬的寒冰。
冷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温度。
“去告诉毛骧,放手去干。”
“朕不管他用什么手段。”
“是炸山,还是掘地。”
“只要能搞到龙脉灵气,他就算是把天王老子的陵寝挖了,朕也赦他无罪!”
嬴彻转过身,天子剑在腰间发出嗜血的嗡鸣。
“三十天的期限,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动作要快,手段要狠,绝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
李斯深深地弯下腰,枯瘦的脊背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狂热。
“老臣明白!”
嬴彻点点头,大袖一挥,最后定下了铁血的基调。
“不管他毛骧在底下挖出什么东西。”
“是闭关的千年老妖,还是诈尸的万年僵尸。”
“只要敢挡在朕的万里长城前面。”
“谁敢说半个不字,谁敢拦著大渊修墙。”
嬴彻嘴角的弧度越发狰狞,犹如九幽修罗。
“就让大秦锐士直接上去剁了他们的脑袋。”
“让他们当场咽气,乖乖滚下去跟他们老祖宗作伴!”
北境与西域交界的漫长防线上,风沙走石。
灰黄色的尘土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汗酸味。
大地被粗暴地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犹如大地的伤疤。
三十万光着膀子的骊山刑徒,正像不知疲倦的蚂蚁般疯狂蠕动。
沉重的号子声震天动地,一声接着一声,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一块块重达千斤的青条石,被他们用粗大的麻绳硬生生拉上陡峭的山脊。
哪怕肩膀被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淌,染红了石头。
也没人敢放慢半点步子,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章邯骑在黑马上,来回巡视著这热火朝天的宏大工地。
他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刺耳的音爆,惊飞了远处的寒鸦。
“动作快!把那些石头给老子砸实了!”
“三十天的死命令,误了陛下的事,老子活剥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