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法相傲立虚空,巨大的阴影盖住了整个长城。
嬴彻站在法相的核心,双手死死握紧那把金光璀璨的天子剑。
剑锋高高举起,直指天穹深处。
狂暴的皇道龙气在剑刃上疯狂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四面八方的空气被尽数抽干。
形成了一个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真空地带。
退回城墙上的项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仰头死死盯着半空。
重瞳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陛下这剑意,是要把这片天给彻底掀了啊!”
霍去病攥紧长枪,战马在原地焦躁地打着转。
“老天爷的脑袋,也只有陛下才配砍!”
“这才是天下无双的真霸王!”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大渊九州。
辽阔的疆土上,不论是繁华的京城。
还是那些偏远苦寒的村落。
不管是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街头叫卖的商贩。
数十亿大渊子民,在这一刻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
所有人仰起头,看着北方天际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神魔。
不需要任何人的蛊惑,也不需要朝廷的命令。
他们自发地双膝跪地,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泥土上。
“陛下万岁!斩了那吃人的贼老天!”
“大渊万胜!护我人间正道!”
山呼海啸般的祈愿声,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肉眼可见的金色信仰光点。
从每一座城池升腾而起。
从破败的草房,从热闹的茶馆,源源不断地飞向苍穹。
它们跨越万水千山,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长城上空。
全天下人的怒火与希望,尽数倒灌进嬴彻手中的天子剑内。
剑身上的金芒瞬间暴涨。
那光芒比十个太阳还要耀眼,刺瞎了天道之眼最后的一丝侥幸。
那颗被撕去外壳的血色眼球,剧烈地颤抖著。
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越来越亮的毁灭剑光,满是绝望。
它的自爆核心已经被彻底压制,根本无法引爆。
它拼命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想要向虚空裂缝深处逃窜。
“还想跑?晚了!”
嬴彻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碎了天际的流云。
他身后的四朝帝王虚影,同时做出了挥剑的动作。
祖龙的霸道,汉武的强权,唐宗的铁血,明祖的刚烈。
四股千古无二的铁血意志。
在这一刻完美合一。
“你这瞎了眼的贼老天。”
嬴彻手腕猛然发力,带着五千年华夏底蕴的剑锋,轰然斩落!
“朕今天,就给你好好开个眼!”
唰——!
一道长达亿万丈的金色剑河,横扫宇宙。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停滞,万物失色。
那些企图阻挡的雷霆和罡风。
被剑气无情地碾碎。
这是纯粹到了顶点的物理与法则双重毁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就像是用烧红的铁片,切过一块冻酥的黄油。
这道璀璨的剑河,毫无阻滞地从天道之眼的正中央一划而过。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清晰响起。
那只遮天蔽日、压迫了异界千万年的血色巨眼。
被这一剑,干脆利落地从中劈成了两半!
两半残破的眼球向两边缓缓滑落,伤口处平滑如镜。
宛如瀑布般的金色神血,顺着平滑的切口喷涌而出。
洋洋洒洒地倾泻在干涸的异界大地上。
异界的天空,被这一剑彻底劈开了一个巨大的黑窟窿。
窟窿边缘闪烁著幽蓝色的空间乱流。
漆黑的虚空背后,隐隐透出神域那高高在上的宫殿轮廓。
大渊将士们死死握著兵器,浑身肌肉紧绷。
都在等待着天道临死前的自爆反扑。
盾牌手架起铁盾,准备用血肉之躯扛下冲击波。
然而。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末日爆炸并没有降临。
天空中,反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声音里没有怨毒,没有愤怒。
竟然透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那些剥落的眼球残骸,在半空中迅速融化。
原本暴虐的黑气和降智的红光,被大渊的气运金火烧得一干二净。
整个天道本源,化作了一场漫天的金色光雨。
纷纷扬扬地洒向大渊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下雨了?金色的雨!”
城墙上的士兵伸出手,接住一滴金色的雨水。
雨滴刚碰到皮肤,就瞬间融入体内。
将士们连日征战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连之前受的刀伤和暗疾,都奇迹般地愈合了结痂。
那些被抽干了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