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色的u盘,躺在会议桌正中央。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森然地凝视著屋內所有人。
秦可馨、王浩、李哲、安然,还有刚从绝望中走出来的温怡,大气都不敢喘。
这玩意儿不是u盘。
这是温国栋用七年熬出来的火种。
是掀翻这桩泼天冤案,唯一的武器。
【看这群小卡拉米,一个个紧张得跟要上刑场似的。】
【不就一个破u盘吗?至於吗?】
陈夜环顾四周,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急著开口。
他没急著开口,就这么享受著全场焦点。
所有人等他发號施令的感觉。
“说说吧。”
他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都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陈律,温局长太难了!郝家也太惨了!这案子,必须干到底!”
李哲第一个开口,眼镜片都挡不住他眼里的激愤,正义感爆棚。
安然也用力点头,小脸涨得通红。
满是坚定:“老师,我今天才懂,法律这两个字到底有多重!”
陈夜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开始上价值了。】
他的视线,直接跳过这两个热血青年。
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秦可馨身上。
“秦律师。”
陈夜直接点名。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秦可馨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
秦可馨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
虽然看著疲惫,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活儿。
“有。”
她站起身,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递到陈夜面前。
“按你的吩咐,我和王浩把『唐倩案』和『王云金案』的相关人员,全扒了一遍。”
“大部分人还在体制內,但有一个人,很特別。”
秦可馨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一个叫张国强的门卫,外號老张头。”
“当年王云金被抓,没立刻送看守所。
在市局的临时羈押室里待了一天。”
“这个老张头,就是当时负责看管那个羈押室的唯一一人。”
“也就是说,在警方正式审讯前,老张头,是第一个。
也可能是唯一一个,长时间接触过王云金的『官方人员』!”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品出秦可馨话里的分量了。
王云金的口供是核心。
而官方记录是在正式审讯后。
要是能证明王云金在审讯前就聊过郝斌案的细节那官方那套“抢功求死”的狗屁说辞,就直接崩了!
“这个老张头人呢?”陈夜立刻追问。
“退休了。”秦可馨回答。
“三年前退的,现在住乡下老房子。
我打听了下,身体不太好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身体不好?】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突破口啊!】
陈夜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干得漂亮。”
他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
目光在那身职业套裙包裹的曼妙曲线上扫过。
【不愧是我的黑丝小宝贝,聪明漂亮,还懂事。】
“行,现在我们手上有两张牌。”
陈夜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第一张,这个u盘。”
他指了指桌上,“王云金指认现场的录像。
这是王炸,能直接把对面炸死的重炮。”
“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看向李哲,“你说说看。”
李哲立刻站起,严谨道:“证据来源不合法。
这是温局长私录的,上庭能被对方以『非法证据』为由,直接排除。” “没错。”陈夜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需要第二张牌。”
“老张头。”
“他的证词,就是我们撬开这件案子程序合法性缺口的,第一把钥匙!”
“只要他能证明,王云金在被审讯前,就提过郝斌案的细节。
我们就能当庭质问,警方为什么在明知有冤情的情况下。
还要把这份口供给压下去!”
陈夜一番话,说得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燥热起来。
安然和李哲的眼睛里。
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一群小笨蛋,高兴得太早了。】
【这事要真这么简单,温国栋还能熬这么多年?】
陈夜心里冷笑,但他没有说破。
他需要这股气势。
“现在,重新分配任务。”
陈夜回到主位,双手撑著桌子。
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散发出来。
“第一件事。”
他再次看向秦可馨。
“郝斌的母亲,这些年一直在申诉。
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材料,被人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