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没解释,刷卡进了地库。
电梯上到七楼,走到702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一室一厅,朝南阳光正好铺满整个客厅。
家具是小区自带的,不算新但乾净。
沙发、茶几、电视柜,臥室一张一米五的床铺著全新的四件套。
厨房灶台擦得鋥亮,冰箱嗡嗡响著。
张灵溪站在玄关处,拎著那个皱巴巴的塑胶袋,半天没迈步。
陈夜回头看她。
“进来啊,站门口给谁站岗?”
张灵溪迈进来,帆布鞋踩在乾净的地板上。
她转了一圈,摸了摸沙发扶手,又推开臥室的门看了一眼床。
回过头的时候,鼻子已经红了。
“多少钱一个月?”
“两千三。”
“我付不起。”
“我先垫著,等你来律所上班了从工资里扣。”
张灵溪咬著嘴唇站在客厅中央。
手指把塑胶袋的提手绕了一圈又一圈。
“陈夜。”
又喊名字了。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夜靠在厨房门框上,歪头看著她。
“第一,你替我挡了一钢管,这条命我认。
第二,你欠著一屁股债,当初也是因为我是你才去跳楼的。
第三——”
他停了一下。
“第三什么?”
陈夜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第三,你明天九点来律所报到,迟到扣工资。”
张灵溪攥著塑胶袋,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她蹲在客厅地板上。
把脸埋进那个装著全部家当的塑胶袋里,肩膀一抽一抽。
陈夜站在门框边没动。
等她哭了小半分钟,他走过去。
把那个木相框从袋子里抽出来,放在电视柜正中央。
烧饼摊前笑得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
在午后的阳光里被照得亮堂堂的。
“行了,把你那一百七十二块三毛收好。”
陈夜拉开门。
“明天迟到的话,第一天工资直接归零。”
身后传来张灵溪带著鼻音的声音,闷在袋子里,模模糊糊的。
“陈夜,你是不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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