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巨响在书房内轰然炸开,木屑如同暗器般四下飞溅。
那扇由上好黄花梨木打造的厚重实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碎了门轴。
两扇门板轰然倒塌,砸在地砖上,激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朱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刚刚凝聚在腿部的一丝陆地神仙真气,悄无声息地散入无形。
他抬起眼皮,看向门外。
烟尘散去,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跨过门槛。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四爪蟒袍,头戴玉冠,面容温润儒雅,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扭曲。
来人正是当今大明太子,朱辰的亲大哥,朱标!
在朱标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东宫属官,东宫伴读黄子澄赫然在列。
“老六!你在干什么!”
朱标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死死地盯在朱辰的身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书房内的景象,对于刚冲进来的众人而言,简直是一场视觉与道德的双重暴击。
只见魏国公长女、名满京城的“女诸生”徐妙云,正衣衫破裂、香肩半露地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抱着朱辰的大腿,头发凌乱,白皙的脖颈上甚至还有几道不知道在哪儿蹭出的红痕。
而朱辰呢?
他稳稳当当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个茶杯,神色冷漠,不为所动。
这画面,无论让京城里哪个瞎子来看,都是一出妥妥的“纨绔皇子施暴良家才女、提上裤子不认账”的禽兽戏码。
“殿下!太子殿下救命啊!”
还没等朱辰开口说话,地上的徐妙云已经抢先发难了。
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松开朱辰的大腿,连滚带爬地扑向了朱标。
“殿下,您要为妙云做主啊!”
徐妙云跪在朱标脚下,双手死死攥住朱标的蟒袍下摆。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妙云本是来向六殿下请教学问的,谁知谁知殿下他突然兽性大发,反锁了房门!”
“他不仅撕了我的衣裳,还威胁我,若是不从,便要构陷我魏国公府!”
徐妙云的声音凄厉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大明律法和道德的底线上。
她一边哭,一边将残破的外衫紧紧裹在胸前,瑟瑟发抖,仿佛一只受惊的鹌鹑。
“妙云拼死抵抗,可力气终究不如殿下我我不活了啊!”
这一番颠倒黑白、声泪俱下的控诉,直接把书房里的气氛推向了冰点。
朱辰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在心里默默给她鼓了个掌。
绝了。
这台词功底,这情绪爆发的层次感,连微表情都拿捏得死死的。
要不是老子就是当事人,差点连我自己都信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
朱标还没说话,身后的东宫伴读黄子澄已经跳了出来。
这位自诩清流的大儒,指著朱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乱飞。
“六殿下,你身为天家血脉,怎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苟且之事!”
“徐小姐乃是魏国公千金,名满天下的女诸生,冰清玉洁,你竟敢这般辱她清白!”
“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大明律令!”
黄子澄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仿佛被施暴的是他亲闺女一样。
其他的东宫属官也纷纷附和,用最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朱辰,仿佛在看一坨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朱标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低头看着脚下哭得快要断气的徐妙云,再抬头看看一脸无所谓的朱辰。
失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失望,瞬间吞没了这位大明太子的心。
“老六,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朱标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今日是特意微服出宫,想来看看这个一直被父皇冷落、性格懦弱的六弟,日子过得怎么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推开门,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幅令人发指的画面!
朱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
“大哥,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出门前带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被徐妙云蹭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如果我告诉你,是她自己跑进来,反锁了门,然后自己扯碎了衣服,抱着我的大腿开始干嚎。”
“你信吗?”
朱辰的目光直视著朱标,没有任何闪躲。
此话一出,书房内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荒谬的冷笑声。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子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朱辰破口大骂。
“徐小姐是何等金枝玉叶?她乃是大明第一才女,前途无量!”
“她疯了吗?要用自己一辈子的清白和名节,来诬陷你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皇子?”
“六殿下,你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