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衙门,议事堂。
夜幕低垂,堂内的黄油巨烛燃烧得正旺,将朱辰那张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沈炼、丁修、靳一川三人,呈“品”字形站在下首。
一青龙,一白虎,一朱雀。
这三个在原本轨迹中各自浮沉的顶尖高手,此刻已经被朱辰彻底捏合在了一起。
加上朱辰那神鬼莫测的陆地神仙修为,大明锦衣卫最恐怖的顶尖战力,终于在这一刻宣告成型!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议事堂的宁静。
暗网统领蒋??,像一阵旋风般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浑身沾满了夜露和尘土,连气都没喘匀,便单膝重重地跪在了朱辰的面前。
“大人!出大事了!”
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其罕见的焦急和愤怒。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沾著点点血迹的加急密报,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咱们安插在江南的暗桩,拼死送出来的八百里加急!”
“扬州那边,天快塌了!”
朱辰眉头微皱,伸手接过那封密报。
信封上的火漆印泥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
他拆开密报,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随着目光的移动。
朱辰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温度开始一点点地下降。
整个议事堂内的空气,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冻结了。
沈炼等三人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能感觉到,自家大人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
“好,好一个扬州知府。”
朱辰将密报狠狠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张坚硬的金丝楠木书桌,竟被他这一巴掌拍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怎么了大人?”
丁修是个按捺不住性子的,他搓着手,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凑上前问道。
“是不是有肥羊可以宰了?”
朱辰冷笑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眼前的四个心腹。
“肥羊?”
“那可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脑满肠肥的硕鼠!”
朱辰指著桌上的密报,语气中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扬州知府杨宪,仗着天高皇帝远,在地方上横征暴敛,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
“为了彰显自己的‘政绩’,他竟然指使手下捏造冤假错案,将几百户良善百姓打成反贼,满门抄斩,用来冒领军功!”
“嘶——!”
听到这话,连见惯了生死的沈炼和靳一川,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捏造冤案,杀良冒功?
这杨宪的胆子也太肥了吧!这简直是不把大明律法和天下百姓当人看啊!
“不仅如此。”
朱辰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这畜生更是丧心病狂地私吞了朝廷拨给江南灾民的数百万两赈灾款和盐税!”
“致使扬州城外饿殍遍野,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
“砰!”
靳一川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他原本就是个苦出身,最见不得这种欺压百姓的贪官。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靳一川咬著牙,眼眶都红了,“大人,这种狗官,就该千刀万剐!”
丁修也是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伸手摸上了背后的苗刀刀柄。
“大人,下令吧。”
“我这白虎使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让我去,我保证把那孙子的皮活剥下来!”
朱辰看着激愤的手下,并没有立刻下达绝杀令,而是转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蒋??。-t
“皇上那边呢?”
朱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大的案子,死了这么多百姓,那帮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言官御史,都是死人吗?”
“老头子怎么说?”
蒋??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汇报。
“大人皇上那边,被卡住了。”
“被卡住了?”
朱辰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这天下还有能卡住老朱的事?”
“回大人,这杨宪的背景不一般。”
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是诚意伯刘伯温的得意门生。”
“而且,他在朝中交游广阔,跟丞相胡惟庸、韩国公李善长等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结。”
蒋??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朝堂上那肮脏的政治博弈。
“前阵子,都察院派了两个硬骨头的御史去扬州暗访。”
“结果,刚到扬州地界不到三天,就‘意外’落水淹死了。”
“这分明是杨宪灭的口!可皇上那边碍于刘伯温的面子,再加上胡惟庸等人在朝堂上拼命死保,互相扯皮打太极。”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