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诏狱,最底层的水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味。
“哗啦啦——”
冰冷的铁链拖过水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湖怪医薛神医,被两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校尉,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刑讯室的门口。
他本来以为自己医术通神,又是方外之人,就算被抓来了,这锦衣卫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所以一开始,他还梗著脖子,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硬骨头架势。
“我告诉你们,老夫是医者,只救人,不害人!”
“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帮你们去构陷忠良之后!”
“有种就给我个痛快!”
薛神医喊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颇有几分古代侠医的风骨。
然而,当他被拖到刑讯室门口,亲眼目睹了里面的“风景”后。
他那所谓的风骨,瞬间碎了一地。
只见刑讯室内,三个从扬州抓回来的死硬派贪官,正被绑在三根血淋淋的木桩上。
而丁修,正哼著小曲儿,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剥皮小刀,像个技艺精湛的屠夫,在其中一个贪官的身上,飞快地划拉着。
刀法之精准,让人叹为观止。
每一刀下去,都只划破了皮肤,却没有伤到下面的肌肉。
一张完整的人皮,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从一个活人身上剥了下来。
而那个被剥皮的贪官,还吊著一口气,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更恐怖的是。
旁边还有两个锦衣卫,正拿着一堆干草,往那张血淋淋的人皮里塞。
剥皮实草!
这就是传说中,洪武大帝发明的、专门用来对付贪官的最残酷刑罚!
“呕——”
薛神医哪里见过这种人间地狱般的场面。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吃的那只烧鸡瞬间从喉咙里喷了出来,吐了自己一身。
丁修听到动静,抬起头,冲著薛神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著血丝的白牙。
“哟,老先生,醒了?”
丁修把手里那张还在滴血的人皮随手一扔,擦了擦手。
“别急,等我把这几个炮制完,下一个就轮到您了。”
“听说您老骨头硬,我这手艺还不太熟,正好拿您练练手。”
说著,丁修还故意把那把锋利的小刀,在薛神医眼前晃了晃。
“不不要别过来!”
薛神医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一股暖流涌出,他竟然直接尿了裤子。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招!我全招!别杀我!别剥我的皮啊!”
所谓的硬骨头,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朱辰站在刑讯室外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挥了挥手。
两个校尉立刻上前,将已经吓成烂泥的薛神医拖走,带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半个时辰后。
北镇抚司,一间雅致的客房内。
薛神医战战兢兢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朱辰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在地牢里用酷刑吓唬他的魔鬼不是他一样。
“薛神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谈!谈!大人您说!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薛神医点头如捣蒜,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很好。”
朱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抓你来,确实是想请你看个病。”
朱辰将徐妙云假孕碰瓷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朱辰看着薛神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魏国公府或者皇宫里,肯定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请你出山,去给徐妙云诊脉。”
“我要你做的很简单。”
朱辰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她的真实脉象,原封不动地禀报给皇后娘娘就行。”
“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薛神医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一阵叫苦不迭。
这哪是让他说实话,这分明是让他去当炮灰,去得罪魏国公和整个皇室啊!
他刚想开口求饶,但一看到朱辰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就把话咽了回去。
得罪魏国公,最多是被暗杀。
但得罪眼前这位爷,那可是要被活生生剥皮的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选择题,他还是会做的。
“大人放心!老朽发誓,只要那徐家丫头敢找我,我一定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把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事给捅出来!”
薛神医为了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