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夜色如墨。
河边的画舫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靡靡之音顺着晚风,飘荡在金陵城的上空。
而这其中,最热闹、最灯火辉煌的,莫过于那座高达七层、宛如一座水上宫殿的“群芳阁”。
这里是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是无数王公贵族、文人墨客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但谁能想到,在这纸醉金迷的皮囊之下,竟然隐藏着一个企图颠覆大明江山的惊天阴谋。
群芳阁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实际上,却是白莲教在京城最核心、也最隐秘的藏污纳垢之所。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靡靡的夜色。
群芳阁那扇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价值千金的奢华大门,被一只穿着黑色皂靴的脚,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朱辰提着大夏龙雀刀,浑身散发著与这温柔乡格格不入的冲天杀气,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什么人!敢来我群芳阁撒野!”
大厅里,十几个正在喝酒划拳、膀大腰圆的护院打手,看到有人砸场子,纷纷抓起手边的朴刀钢棍,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这些护院,表面上是青楼的打手,实际上全都是白莲教的外围教众,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然而,朱辰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找死!”
一个离得最近的刀疤脸护院,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钢刀,朝着朱辰的后脑勺狠狠劈下。
可他的刀,刚举到一半。
“噗嗤!”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刀芒,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那名护院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抛物线,骨碌碌地滚落到了一群正在弹唱的歌姬脚下。
“啊——!!!”
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群芳阁的屋顶!
大厅内瞬间乱作一团,酒客们抱头鼠窜,姑娘们花容失色,场面乱得像个菜市场。
剩下的那十几个护院,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一个个握著刀,愣在原地,连个敢上前的都没有。
朱辰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径直穿过混乱的大厅,一脚踏上了通往顶楼的红木楼梯。
“拦住他!快拦住他!别让他惊扰了圣女!”
终于有白莲教的小头目反应过来,嘶吼著下令。
楼梯上,瞬间涌下来几十个手持利刃的白莲教徒。
朱辰冷哼一声,脚下步伐不停。
他手中的大夏龙雀刀,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刀,格挡,劈砍。
每一次出刀,都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具滚落楼梯的尸体。
鲜血,顺着红木楼梯的台阶,如同瀑布般流淌而下。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朱辰的脚,踏上七楼那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时。
他的身后,已经留下了一条由数十具尸体铺成的血路。
整个群芳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不断地往上蔓延。
朱辰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雕龙画凤的包厢大门上。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其中一道,尤为阴冷妖异。
“砰!”
朱辰再次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包厢内,奢华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闻了就有些头晕目眩的异香。
几个穿着黑袍、气息阴沉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而在主位上,一个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紫色薄纱、身姿妖娆到了极点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破门而入的朱辰。
此女,正是白莲教这一代的圣女——绾绾。
看到朱辰一身血污地闯进来,绾绾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
她反而咯咯一笑,声音酥媚入骨。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火气。”
“原来是咱们京城最近大名鼎鼎的六殿下啊。”
她缓缓坐起身,那身薄如蝉翼的纱衣,根本遮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认出了朱辰。
毕竟,朱辰那张脸,最近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殿下深夜到访,提着刀闯进奴家的闺房,是想跟奴家玩点刺激的吗?”
绾绾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挑逗。
那几个黑袍长老见状,也纷纷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在他们看来,朱辰不过是个运气好、有点蛮力的莽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