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皇上，立刻下旨，诛杀此獠！” “若皇上不应，老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龙柱之上，以死明志！”
太子太师宋濂的声音，苍老而悲愤，在死寂的奉天殿内回荡。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老泪纵横，一副随时准备为大明江山、为圣人教化而慷慨赴死的忠臣模样。
这一番慷慨陈词，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气壮山河。 那些刚才还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文官们，此刻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
是啊！ 他们怕朱辰的刀，但他们更敬重宋濂这位文坛领袖的骨气！
有宋阁老带头，他们还怕什么？ “臣等附议！请皇上诛杀此獠，以正朝纲！”
“宋阁老所言极是！此等暴虐之徒若不铲除，我大明危矣！” 以黄子澄为首的一群年轻言官，再次壮著胆子跳了出来，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企图用这种集体逼宫的方式，用所谓的“名教礼法”，来压死朱辰这头无法无天的猛兽。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龙椅上的老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文官，又看了看那个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的混账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腐儒！ 刚消停了没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老朱正准备开口呵斥，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都拖出去打板子。
一直闭目养神的朱辰，却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宋濂，也没有理会那些上蹿下跳的言官。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龙椅上那个左右为难的便宜老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诮。 “呵呵。”
“父皇，您看到了吗？” 朱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文官集团，这就是您寄予厚望的读书人。” “他们不敢去跟北边的蒙古鞑子拼刀子，不敢去跟南边的倭寇玩命。”
“他们只敢站在这金銮殿上，用他们那张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的嘴，来彰显自己的所谓‘风骨’。”
这番话，说得极其恶毒，简直是把整个文官集团的脸皮都给撕下来放脚底踩了。
“你你放肆！” 宋濂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著朱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滥杀无辜的屠夫！暴君！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我等清流！”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你这种只知杀戮的武夫可以理解的！”
“圣贤书？” 朱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宋濂面前。
他比宋濂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 “宋大人，我问你。”
“你口中的圣贤书，可曾教过你，如何让江南的百姓在灾年里吃饱饭？” 宋濂被问得一滞，梗著脖子反驳：“此乃户部之责，与老夫何干！”
“好一个与你何干。” 朱辰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那我再问你，你口中的圣贤书，可曾告诉你，当你那些门生故吏，在江南兼并土地、逼得无数农户家破人亡、卖儿鬻女的时候，你这个当老师的，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你你血口喷人！”
宋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因为朱辰说的，句句属实！
那些被剥皮实草的贪官里，有好几个都是他曾经最得意的门生。 “血口喷人？”
朱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卷宗，狠狠地砸在宋濂的脸上。 “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里面，是你那个得意门生扬州知府杨宪的供词！” “他在你六十大寿的时候，送了你一座价值十万两白银的宅子，还有十个千娇百媚的扬州瘦马！”
“你他娘的拿着灾民的血汗钱，在温柔乡里吟诗作对的时候，怎么不说圣贤书了？！” “现在，老子把这些蛀虫给砍了，你倒跑出来跟老子讲仁义道德了？”
朱辰指著宋濂的鼻子，破口大骂，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宋濂的心脏。 “你这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老狗！”
“也配，在老子面前碰瓷？！”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奉天殿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朱辰这粗鄙却又字字诛心的话，给震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句“老狗”，更是把这位德高望重、被天下读书人奉为泰山北斗的宋濂，贬得一文不值。 “你你噗——！”
宋濂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朱辰，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黑，猛地仰起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触目惊心。 “竖子！竖子辱我太甚！”
宋濂颤抖著，他知道，今天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他猛地转过身，状若疯魔，朝着旁边那根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