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了。随着朱辰那道如同死神宣判般的身影消失在奉天殿门口。
这场大明开国以来最血腥、也最荒诞的早朝，终于落下了帷幕。 退朝的钟声敲响。
那些刚才还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此刻如蒙大赦。 他们连君臣礼仪都顾不上了，一个个像逃命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奉天殿。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们。 韩国公，李善长。
这位在朝堂上浸淫了一辈子，自认为早已看透了人心和权谋的文官之首，此刻也是跑得最快的一个。
他甚至连自己的官轿都没坐，提着朝服的下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逃回了自家的韩国公府。
“砰！” 府门被重重地关上，将外面那股子还未散尽的血腥味隔绝开来。
李善长背靠着冰冷的大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朝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那一幕幕。
从朱辰提刀踹门，到他当众活劈御史大夫。 再到他毫无人性地逼疯礼部侍郎，最后，更是用最粗暴的方式，逼着所有罢朝的官员哭着回来上朝。
疯子！ 这朱辰，简直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是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
李善长终于意识到，他们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一直在用传统的政治博弈思维，去揣测一个根本不跟他们讲规则的怪物。
跟一个实力深不可测、动不动就拔刀杀人、甚至连皇帝都敢顶撞的疯子，去讲什么“法不责众”，去玩什么“集体罢朝”。 这他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李善长越想越后怕，他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他知道，今天这一劫，虽然暂时过去了。
但那个疯子，绝对不会就此收手。 他今天敢杀御史大夫，明天就敢杀尚书，后天，说不定就敢把刀架在他这个韩国公的脖子上了！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在李善长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顾一切的狠辣。 “来人！备车！老夫要立刻去拜访丞相大人！”
半个时辰后。 丞相府，一间极其隐秘的地下密室里。
胡惟庸和李善长，这两个大明朝堂上权势最滔天的文官巨头，正相对而坐。 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公，你都看到了吧？” 胡惟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沙哑地开口。
“那个朱辰，已经彻底疯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失控的疯狗，仗着有几分蛮力，就在朝堂上为所欲为。”
“今天死的是御史大夫和礼部侍郎，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我了。”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李善长点了点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夫在朝为官数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
“他不仅把我们文官的脸面踩在脚底，更是把大明的律法视若无物！” “若再不加以制止，这大明江山，迟早要毁在这竖子手里！”
“制止？怎么制止？” 胡惟庸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没看到皇上今天那副德行吗？” “他分明就是在默许，甚至是在纵容那小子胡来！”
胡惟庸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怨毒。“那老家伙，就是想借着朱辰这把刀，来削弱我们淮西勋贵集团的势力！”
“等我们这帮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都被那疯狗咬死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把皇位传给那个软弱的太子了！” 这番话，说得李善长也是心头一凛。
他知道，胡惟庸说的，句句属实。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是历代帝王最擅长的伎俩。 “那依丞相大人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李善长试探著问道，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胡惟庸的想法。 “如何？”
胡惟庸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两团犹如鬼火般的疯狂光芒。 他凑到李善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与其等著被那条疯狗一个个咬死，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反了！” 胡惟庸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这大明的天下，是他朱元璋从陈友谅手里抢来的，不是他娘胎里带来的！” “他能当皇帝，我们为什么不能！”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善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造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虽然也恨朱辰入骨，但还没疯狂到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丞相大人，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李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劝说。 “如今京城三大营还在皇上的掌控之中，朱辰那小子又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现在起事，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谁说我们现在就要起事了？”
胡惟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