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诏狱,最底层。 这里是整个大明最黑暗、最绝望的地方。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腐烂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阴暗潮湿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剥皮刀、老虎凳、铁烙印、甚至还有几口 bubblg著不明液体的大锅。
每一件刑具上,都残留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恐怖故事。
“哗啦啦——” 冰冷的铁链拖过水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个锦衣卫校尉拖拽著,扔进了最深处的一间刑讯室。
他那双被沈炼一脚踹碎了膝盖骨的腿,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砰!”
毛骧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挣扎着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让他永生难忘的、带着死神般微笑的脸。
朱辰,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刑讯室中央那张唯一干净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悠闲地吹着杯口的浮沫,仿佛不是在审问犯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品茶。
“毛大人,别来无恙啊。” 朱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进毛骧的耳朵里。
“你看看你,这才在天牢里待了几天,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来人,给毛大人松松筋骨,上点好茶。
“是!” 站在朱辰身后的丁修,狞笑一声,应声上前。
他从墙上取下一根布满了倒刺的九节鞭,在手里甩得“啪啪”作响。 “毛大人,得罪了。”
丁修根本不给毛骧任何开口的机会。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九节鞭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地抽在了毛骧的后背上!
“嘶啦!” 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毛骧的背上。 “啊——!!!”
毛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朱辰!你这个小畜生!你敢对我用刑!”
毛骧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地嘶吼著。 “老子是前任指挥使!这诏狱里的刑罚,全他妈是老子发明的!你敢用老子的东西来对付老子?!”
他曾经在这里呼风唤雨,用这些刑具折磨过无数的犯人。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哦?原来这些好玩的玩意儿,都是你发明的啊?” 朱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墙上的刑具。
“不错,不错,挺有创造力的。” 朱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还要冷厉。
“既然是你发明的,那想必你对它们的用法,应该很熟悉吧?” 朱-辰对着丁修扬了扬下巴。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自己当年的‘杰作’。” “好嘞您内!”
丁修兴奋地怪叫一声,手里的鞭子抽得更欢了。 “啪!啪!啪!”
凄厉的惨叫声,在阴森的诏狱里,如同催命的魔音,不断地回荡。 一炷香后。
毛骧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朱辰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毛大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朱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 “把你知道的,关于胡惟庸和李善长的一切,都告诉我。”
“比如,他们私藏的兵器库在哪儿?豢养的死士藏在哪儿?” “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否则” 朱辰指了指丁修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剥皮小刀。
“我相信,丁修很乐意,帮你把这身皮,完整地剥下来。” “呸!”
毛骧猛地抬起头,朝着朱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小畜生!你休想从老子嘴里问出半个字!”
毛骧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有种,你就杀了老子!”
他笃定了,自己是胡惟庸和李善长手里的一张重要底牌。 只要他嘴硬,那两位大人就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他!
“有骨气。” 朱辰擦了擦脸上的血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丁修。”
“在呢,大人!” “看来,毛大人是想亲身体验一下,自己发明的传世酷刑了。”
朱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满足他。”
“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嘞!”
丁修兴奋地怪叫一声,他扔掉手里的鞭子,拿起了那把薄如蝉翼的剥皮小刀。 他走到毛骧面前,蹲下身,脸上露出了极其变态的笑容。
“毛大人,别怕,我手艺很好的。” “保证,给你剥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剩下。”
“不不要别过来!” 毛骧看着那把在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