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个完璧之身!” 轰——!!!
薛神医这最后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在魏国公府的正堂轰然炸响! 整个大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完璧之身? 根本没怀孕?!
那这一个多月来,闹得满城风雨,甚至让皇子和皇帝当殿反目的“龙种”,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不可能你胡说!”
短暂的死寂过后,徐妙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她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薛神医,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你这个庸医!你被他收买了!你竟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信口雌黄,污我清白!”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想垂死挣扎。
然而。 马皇后已经彻底看穿了她那拙劣的演技。 “够了!”
马皇后猛地一拍扶手,凤目含威,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她那张常年慈悲为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马皇后死死地盯着徐妙云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来人!” 马皇后一声令下。
“给本宫搜!把大小姐的闺房,给本宫一寸一寸地搜!” “本宫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龙种’,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是!” 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嬷嬷,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不要!不要搜!” 徐妙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就要冲上去阻拦,却被两个大内侍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而她的父亲,魏国公徐达,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瘫跪在地上,双眼失神,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我徐家满门都要完了” 很快。
那几个去搜查的老嬷嬷,便捧著一个东西,快步走了回来。 她们将手里的东西,高高地举起,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用上好的绸缎缝制而成的布包。 布包里,塞满了柔软的棉花,形状和大小,正好和一个怀孕三个月左右的孕妇小腹,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 看到这个布包的瞬间,大堂内所有还抱着一丝侥快心理的徐家人,全都面如死灰。
马皇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她看着那个可笑的棉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她被骗了! 她们整个朱家,从皇帝到太子,再到她这个皇后,全都被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她们因为这个女人的几滴眼泪,一个弥天大谎。 亲手冤枉了一个无辜的儿子,逼得他割袍断亲,离家出走!
“你你这个毒妇!” 马皇后指著被按在地上的徐妙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国母仪态了,猛地站起身。 “摆驾!回宫!”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这对愚蠢的父女,带着那些足以让魏国-公府满门抄斩的铁证,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哭着冲出了国公府。她要立刻回宫!
她要把这个惊天的骗局,告诉那个还在为家事烦忧的夫君! 她要替自己那个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皇宫,御书房内。 老朱正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他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时辰,对于他来说,比一年还要漫长。
他既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徐妙云真的怀了身孕,这样至少能保全皇家的颜面。
他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拉下老脸,去跟那个倔强的儿子,低头认错的理由。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 “皇上!皇后娘娘回来了!”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老朱猛地抬起头,只见马皇后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她甚至连宫廷礼仪都顾不上了,“扑通”一声,跪倒在老朱的面前,放声大哭。 “重八!我们我们都错了啊!”
马皇后的哭声,凄厉而绝望。 “我们冤枉了老六!我们亲手把咱们的儿子,给逼上了绝路啊!”
老朱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马皇后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还是不死心,声音嘶哑地问道。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马皇后没有回答。 她只是颤抖著,将那个从徐妙云闺房里搜出来的、用来假装大肚子的布包棉垫,高高地举了起来。
老朱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团可笑的棉垫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脑海中,如同电影般,疯狂地回放著那天在金銮殿上的一幕幕。 他想起朱辰那双百口莫辩、充满了失望和冷漠的眼睛。
他想起朱辰撕碎蟒袍、写下“恩断义绝”血书时,那决绝而悲愤的身影。 他想起自己提着剑,要当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