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整个皇城仿佛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冻结。
“传朕旨意!”
“羽林卫全员出动,即刻包围魏国公府!”
老朱那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嘶吼,震得整个奉天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数千名身披玄甲、腰挎长刀的羽林卫,犹如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轰然冲出皇城。
马蹄声密集如雷,踏碎了京城午后的宁静。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惊恐地关门闭户,从门缝里窥探著这支代表着天子之怒的军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出大事了!这是要去抄谁的家?”
“看方向我的天,是魏国公府!”
“活该!听说就是他家那个闺女,把六殿下给冤枉惨了!”
曾经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魏国公府门前,此刻死寂得如同一座坟墓。
府内的仆人们早已听到了风声,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羽林卫指挥使张虎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那扇象征著赫赫军功的朱漆大门,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冷地举起了右手。
“奉陛下口谕!”
“捉拿罪臣徐达、罪女徐妙云,回宫对质!”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地狱判官的催命符。
“撞门!”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曾经连王公贵族都要恭敬叩拜的大门,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木撞得四分五裂。
数千羽林卫如狼似虎地涌入府中,见人就抓,遇物就砸。
曾经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此刻在冰冷的铁蹄下,化作一片狼藉。
府内的仆人丫鬟们哭喊著四散奔逃,却被无情地按倒在地,整个国公府,成了人间地狱。
徐达并没有反抗。
当羽林卫冲进祠堂时,他正穿着一身素衣,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这位为大明朝打下半壁江山的老帅,此刻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没有回头,只是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老泪纵横。
“来了终究是来了”
“我徐家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两名羽林卫上前,粗暴地将冰冷的铁链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徐达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拉扯,眼神空洞,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而另一边,徐妙云的闺房,则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自以为能将天下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大明第一女诸生,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将金银首饰往怀里塞。
“不!我不能被抓!我还有钱,我可以跑!”
她的头发散乱,华贵的衣裙被撕破,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从容和算计。
“砰!”
闺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徐妙云尖叫一声,看着鱼贯而入的甲士,吓得瘫软在地,怀里的珠宝叮叮当当地滚落一地。
“带走!”
张虎甚至懒得看她一眼,直接下令。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徐妙云的头发,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拖了出去。
指甲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血痕,她那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声,在偌大的府邸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的名声,她的骄傲,她的未来,在谎言被戳破的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
从国公府到皇宫的路上,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国公爷和那位才名远扬的徐大小姐,如今如同囚犯一般被押解著,纷纷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看!那就是徐妙云!真是个蛇蝎毒妇!”
“就是她!害得咱们的好皇子被赶出皇宫!”
“杀了他!杀了这个贱人!”
徐妙云听着这些昔日里对她满是吹捧和羡慕的议论,此刻却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她的心,彻底碎了。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高的龙椅之上,老朱一身黑色的龙袍,手中握著那柄象征着生杀大权的天子剑,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带上来!”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啸,徐达和徐妙云被重重地推搡进来,狼狈地摔倒在大殿中央冰冷的金砖上。
徐达认命地闭上了眼,而徐妙云,却在极致的恐惧中,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龙椅上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柄在烛光下闪烁著森寒光芒的天子剑。
那一刻,所有的侥幸和幻想都化作了泡影,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徐妙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本以为只是碰瓷了一个老实的皇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圣旨一下,整个皇城仿佛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冻结。
“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