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皇宫深处,一间偏僻而阴冷的宫殿内,烛火摇曳。
这里,是软禁罪臣家眷的地方。
徐妙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
自从被打入这里,她就水米未进,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早已没有了往日里那股清高孤傲的才女风范。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了几个看守太监压低了声音的、带着极致震惊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陛下和皇后娘娘,带着所有皇子公主,全都去北镇抚司了!”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的!太子爷和燕王爷他们,全都跪在镇抚司门口的泥水里,那雨下得,哗哗的!”
“结果呢?结果呢?六殿下见他们了吗?”
“见个屁!”一个太监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人家六殿下理都没理!直接让锦衣卫传话,让他们滚蛋!还当着陛下的面,把酒杯都给摔了!”
“我的天爷!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连陛下的面子都敢不给?”
“你懂什么!现在的六殿下,哪里还需要给陛下面子?他现在就是大明朝的天!”
这些话,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一字不落地,狠狠地扎进了徐妙云的耳朵里。
她原本空洞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
太太子下跪?
父皇亲临,却被拒之门外?
甚至还被当面羞辱?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人,不是一个被赶出皇宫、无权无势的废柴皇子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徐妙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魔鬼,疯狂地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她原以为,自己当初精心策划的那场碰瓷,只是找了一个性格懦弱、身份合适、可以任由她随意拿捏的“青铜玩家”。
一个可以让她轻松达成目的,又能事后随意抛弃的完美工具人。
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什么青铜!
这分明是一尊,不,是一头!一头被她亲手从沉睡中唤醒,挣脱了所有枷索,足以颠覆皇权、震慑天下的绝世凶兽!
她不仅毁了自己,毁了父亲一生的荣耀,毁了整个徐家。
她还亲手亲手造就了一个连皇帝都无法控制的,恐怖的存在!
她以为自己在第一层,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可实际上,人家根本就不在棋盘上!
人家,是那个可以随时掀翻整个棋盘的人!
“啊——”
极度的悔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摧毁了徐妙云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了身旁坚硬的宫墙!
“我到底惹了一尊什么样的神啊!”
她一边撞,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响,很快,鲜血就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她想死。
她只想用死亡,来逃避这份足以将她灵魂都碾碎的悔恨。
然而,死亡,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快!按住她!”
外面的太监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寻死的徐妙云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她还在拼命地挣扎,嘴里不停地、颠三倒四地念叨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惹他的我不该去碰瓷他的”
与此同时。
北镇抚司,二楼的阁楼之上。
朱辰关上窗户,隔绝了楼下那令人心烦的哭喊和哀求。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雨中,不肯离去的那群所谓的“家人”,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死心。
必须,再给他们一记更狠的。
一记,足以将他们心中那点血脉亲情彻底斩断的重锤!
苏清雪看着夫君那冰冷的侧脸,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
“夫君,陛下他们一直在外面淋著雨,这样下去,龙体怕是会受不住的。”
夜,更深了。
皇宫深处,一间偏僻而阴冷的宫殿内,烛火摇曳。
这里,是软禁罪臣家眷的地方。
徐妙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
自从被打入这里,她就水米未进,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早已没有了往日里那股清高孤傲的才女风范。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了几个看守太监压低了声音的、带着极致震惊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陛下和皇后娘娘,带着所有皇子公主,全都去北镇抚司了!”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