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血腥味浓得刺鼻。
吕氏的无头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断颈处的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朱标瘫坐在地上,满脸的血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呆滞地看着那颗滚落在自己脚边、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辰那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越过瘫软的朱标,缓缓投向了远处。
在那根雕刻着五爪金龙的巨大金柱后面,藏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朱允炆。
这个日后的大明建文帝,此刻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亲眼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那个平时总是笑眯眯地叫他“允炆”的母亲,被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一刀砍下了脑袋!
鲜血!
满眼的鲜血!
那刺眼的红色,深深地烙印在这个年仅几岁的孩子那稚嫩的瞳孔里。
他害怕!
他恐惧!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个恶魔,转过了头。
那双眼睛,对上了他。
那一瞬间,朱允炆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感情。
没有温度。
看他,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只蚂蚁,一只随时可以一脚踩死的蚂蚁。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深渊,看到了死亡。
“滴答”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死寂的大殿内突兀地响起。
一股骚骚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朱允炆那华贵的锦缎丝绸裤裆上,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顺着他的裤腿,滴答滴答地落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堂堂大明皇长孙。
硬生生地被朱辰一个眼神,吓尿了!
极致的恐惧,终于击溃了这个孩子脆弱的心理防线。
“啊——!”
他两眼一翻,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晕死在了金柱后面。
朱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嗤。”
他冷哼一声,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个从小就吓破了胆的废物,就算将来坐上了那把龙椅,也注定是个只能被藩王们按在地上摩擦的软柿子。
这一幕,不仅是对朱允炆童年的阴影,更是为大明未来那场席卷天下的“靖难之役”,埋下了一颗最深、最致命的种子。
因为他对武将,对拥有兵权的藩王,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走。”
朱辰转身,将手中的绣春刀随手一甩,刀身上的血珠“啪”的一声溅落在汉白玉的地板上。
“得令!”
丁修狞笑一声,将苗刀扛回肩上。
一百名飞鱼服,如同潮水般退去。
来时如风,去时如雷。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两个被彻底吓破了胆的皇室血脉。
第二天清晨。
东宫发生的血腥惨案,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传到了京城那些消息灵通的达官显贵耳中。
所有人都震惊了。
六皇子,不,锦衣卫指挥使朱辰,竟然带着人,直接冲进东宫,当着太子爷的面,把太子最宠爱的侧妃给砍了!
这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都以为,老朱这次一定会雷霆大怒。
毕竟,那可是东宫啊!是大明储君的居所!
就算吕氏有罪,也轮不到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来动用私刑!
很多人甚至开始暗中串联,准备联名上奏,弹劾朱辰。
然而,事实却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御书房内。
老朱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太子朱标,以及那份被鲜血染红的密报。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逆子!逆子!”
他抓起砚台,狠狠地砸在朱标的额头上,砸得朱标头破血流,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竟然让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去毒害你母后!”
“你这太子是怎么当的?你这东宫是怎么管的!”
朱标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儿臣有罪!儿臣失察!求父皇责罚!”
老朱指着他的鼻子,气得破口大骂。
“责罚?咱现在罚你还有个屁用!”
“要不是老六的锦衣卫手眼通天,你母后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还有脸跑到咱这里来哭诉?你还有脸觉得委屈?”
“咱告诉你!老六杀得好!杀得对!”
老朱的咆哮声,在御书房内回荡,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他怎么可能去怪罪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