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
当朱辰那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缓缓响起时,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取了在场每一个死士的心!
跑!
快跑!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已经晚了。
“噌——”
一声仿佛能将天地都割裂开来的清越龙吟,骤然响起!
朱辰缓缓地,拔出了他背后的【大夏龙雀刀】。
当那柄古朴而又狰狞的凶刃,彻底出鞘的那一瞬间!
整个丞相府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一片片肉眼可见的冰晶!
刀身上,没有华丽的光芒,只有一股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纯粹到极致的刺骨寒芒!
“不好!快退!”
阁楼上的胡惟庸,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转身就想往后堂逃去!
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死士们,也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弩机,拼了命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朱辰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晚了。
朱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残影,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沈炼和丁修,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大人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下一秒。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仿佛能将整个夜空都照亮的银白色刀光,毫无征兆地,在丞相府的正中心,冲天而起!
那刀光,是如此的浩大!
是如此的瑰丽!
它横贯了整个奢华的丞相府邸,从最东边的马厩,一直延伸到最西边的后花园!
它宛如九天之上倒挂而下的银河,又如同一道自地狱深处斩出的审判之光!
一剑光寒,十四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胡惟庸那刚刚迈出一步的右脚,还停留在半空中。
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死士们,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甚至连夜空中飘落的雨滴,都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道,横贯天地的,永恒的刀光。
一息之后。
“嗤啦——”
一声轻微得,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缓缓响起。
紧接着。
“噗嗤!”
“噗嗤!”
“噗嗤!”
数千道声音,在同一时间,轰然炸响!
只见那些正在奔逃的死士们,身体齐刷刷地,从腰部的位置,分开了。
他们的上半身,因为惯性,还在向前跑动,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而他们的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
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着,无论是高耸的阁楼,还是坚硬的假山,无论是粗壮的廊柱,还是华丽的影壁
所有被那道刀光扫过的一切事物,全都在同一时间,从中间的位置,缓缓地,滑落,断裂!
“噗——!!!”
三千名死士的腔子里,滚烫的鲜血,在同一时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涌出!
三千道血泉,冲天而起!
将整个丞-相府的夜空,都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妖异的血红色!
“轰隆隆——”
失去了支撑的建筑,开始接二连三地坍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整个丞相府,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刀之下,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站在府外的丁修,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惊得连手中的苗刀都快握不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西瓜。
“我我滴个乖乖”
他结结巴巴地,爆了句粗口。
“大人他他还是个人吗?这特么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吧!”
沈炼的脸上,也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拜。
这就是他们追随的男人!
一刀,可斩三千甲!
一怒,可令天地崩!
阁楼的废墟之上。
胡惟庸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左腰,一直延伸到右腰。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甚至,还想抬起脚,继续向前逃跑。
然而,他的上半身,却不受控制地,从自己的下半身之上,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啪嗒。”
他摔在了冰冷的血泊之中。
他看着自己那依旧站立著的双腿,看着周围那些和他一样,身首分离的死士,看着那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丞相府。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无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