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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的“圣旨”,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那不是稻草。
那是一把沾满了帝王怒火的屠刀,一把足以将整个大明朝堂彻底血洗的屠刀!
当那名锦衣卫小旗,将老朱那句“一个不留,全都砍了”的口谕,带回北镇抚司时。
整个衙门,都沸腾了!
压抑了一夜的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朱辰端坐在大堂的主位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他缓缓地,举起了一只手。
然后,重重地,向下一挥!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肃杀,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午门之外,设立临时刑场!”
“将所有谋逆重犯,及其家眷,分批押赴刑场!”
“罪大恶极者,凌迟处死!”
“其余人等,一律斩立决!”
“喏!!!”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北镇抚司内冲天而起,震得整个京城的屋瓦都在嗡嗡作响!
从这一天开始。
京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
午门之外,那片曾经象征著皇家威严的宽阔广场,此刻,却成了大明朝最血腥、最恐怖的屠宰场。
数百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行刑台上,一字排开。
上千名膀大腰圆、赤著上身的锦衣卫刽子手,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那一把把足以斩断牛骨的鬼头刀。
阳光下,刀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第一批被押上刑场的,是几个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的言官御史。
他们曾经以“清流”自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朱辰口诛笔伐,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而现在,他们却像一条条待宰的死狗,被锦衣卫粗暴地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吓得屎尿齐流,哭喊求饶。
“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监斩官丁修那不耐烦的挥手。
“时辰到,行刑!”
“噗嗤!噗嗤!噗嗤!”
数十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疯狂地涌出,瞬间将脚下的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这一幕,彻底拉开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的序幕!
连续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午门之外的屠杀,从未停歇。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官员及其家眷,被一车一车地,从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拉出来,押赴刑场。
人头,滚滚。
血流,成河。
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笼罩了半个京城,三天三夜都未曾散去。
一开始,京城的百姓们,是恐惧的。
他们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然而,当他们从锦衣卫张贴的布告上,看到那些被砍头的,全都是平日里鱼肉乡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时。
恐惧,渐渐地,变成了快意!
“砍得好!那个户部姓王的侍郎,去年为了抢我家三亩地,活活打死了我爹!”
一个壮汉看着刑场上那颗熟悉的人头,忍不住激动地大吼。
“还有那个姓李的御史!他儿子当街强抢民女,官府都不敢管!现在好了,全家都上断头台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这哪里是杀人啊!这分明是六殿下在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除害啊!”
“六殿下千岁!锦衣卫千岁!”
民间的舆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那些曾经被胡惟庸收买的、抹黑朱辰的谣言,不攻自破。
朱辰和他的锦衣卫,在老百姓的心中,从一个残暴的“活阎王”,摇身一变,成了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活菩萨”!
这场血腥的大清洗,不仅没有引起民怨,反而让朱辰的威望,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神明的高度!
三天后,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午门广场,都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丁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走到正坐在监斩台上,悠闲地喝着茶的朱辰面前,咧嘴一笑。
“大人。”
“名单上的杂鱼,都清理干净了。”
“就剩下最后一条大鱼了。”
朱辰放下茶杯,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
只见一辆由重兵押解的囚车,正缓缓地,朝着刑场的方向驶来。
囚车之内,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虽然穿着囚服,却依旧不失威严的老者。
他的眼神,平静,而又绝望。
正是那位曾经位列三公、权倾朝野的文官之首,大明开国第一功臣。
韩国公——李善长。
丁修看着囚车,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大人,这条老狗,还挺能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