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姐,那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她的师姐,那个平日里最是沉稳的内门大弟子,此刻却只是跪在地上,失神地摇著头,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人能回答她。
或者说,没人敢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像一阵夹着冰雹的瘟疫,以一种超越了所有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疯狂地席卷了整个大明江湖。
三天后,苏州城。
烟雨朦胧,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光发亮。
城南,一家名为“听风轩”的茶馆里,坐满了腰间挎著刀剑的江湖人士。
空气里混著廉价茶叶的涩味、雨水的潮气,还有男人汗水的酸味,闻著有点上头。
一个光头大汉,脚踩在长凳上,正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我跟你们说,前两天飞鹰镖局那事儿,我可就在隔壁街!那叫一个惨!锦衣卫那帮孙子,真他娘的不是人!”
他对面一个瘦得像猴的汉子,一边抠著指甲里的泥,一边撇嘴。
“得了吧你,张三,你当时怕不是躲在床底下尿裤子了吧?”
“放屁!老子会怕?”光头大汉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响。
“我就是看不惯那帮朝廷鹰犬的嚣张样!不过,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也就敢欺负欺负咱们这些小门小派。
“我听说啊,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已经放出话来了,要替天行道,约战那个姓朱的魔头!”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灭绝那老尼姑,手里可是有倚天剑!一剑下去,管他什么指挥使,都得被劈成两半!”
周围的茶客们闻言,也纷纷附和起来,气氛瞬间热烈。
“没错!就得让这些鹰犬知道知道,江湖,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灭绝师太威武!”
就在众人吹得正嗨的时候。
“吱呀——”
茶馆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背着一把断剑、脸上还带着未干血迹的青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像是跑死了几匹马,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血丝和恐惧。
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身上。
光头大汉张三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骂道。
“哪来的叫花子!奔丧啊?不知道这里”
“峨眉峨眉派”
那青年没等他说完,就用一种近乎哭嚎的、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喊了出来。
“完了!”
“全完了!”
张三一愣,“什么完了?你他娘的把话说清楚!”
那青年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骇。
“灭绝师太败了!”
“倚天剑断了!”
“峨眉派解散了!”
轰!!!
这三句话,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惊雷,在小小的茶馆里轰然炸响!
整个茶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众人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刚才还在抠指甲的瘦猴,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指甲给掰断了。
“你你他娘的说什么胡话!”
光头大汉张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揪住那青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灭绝师太会败?倚天剑会断?你他娘的是不是在说书!”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青年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
“我就是从川蜀逃过来的!我亲眼看到的!”
“那个魔头朱辰,他他就一个人上的金顶!”
“灭绝师太的绝情剑法,你知道吧?漫天的剑影啊!结果结果被他两根手指头就这么”
青年伸出两根剧烈颤抖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这么,给夹住了!”
“然后,‘咔嚓’一声!”
“倚天剑,就就断了!”
“再然后,那魔头一巴掌就把灭绝师太给抽翻了,踩在脚底下跟踩死狗一样!”
咕咚。
茶馆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处理这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信息。
两根手指夹断倚天剑?
一巴掌抽翻顶尖宗师?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神仙下凡吧!
光头大汉张三松开了手,一屁股跌坐在长凳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假的一定是假的”
然而,那青年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所有人,都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最最可怕的是”
青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们知道吗那个魔头,他他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江湖武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