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出恶言?老子还想抽你呢!”
朱辰一把拔出地上的大刀,指著空见的鼻子。
“你在教我做事?”
“我杀的,都是劫我官银、杀我兄弟的逆贼!”
“还有这帮嚷嚷着要砍死我的白痴!”
朱辰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越来越冷。
“他们要杀我,我不能杀他们?”
“合著就只能他们砍我,我连还手都不行?”
“这是哪门子的佛法?你少林寺教的?”
空见被怼得哑口无言,胡子直哆嗦。
“强词夺理!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理?”
朱辰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大夏龙雀刀。
“老子手里的刀,就是最大的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身上的杀气再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别搁那跟我念经,老子听不懂!”
“要打就打!不打就给老子滚蛋!”
“今天,你们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刀尖刮著青石板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朱辰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前排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砍死他的名门正派,像见了鬼似的,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大步。
“哗啦啦”的脚步声乱作一团,连阵型都散了。
几十具被腰斩的尸体还热乎著,血流了一地,那股刺鼻的铁锈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几个胆子小的二三流门派弟子,看着地上那堆红红白白的东西,腿一软,直接吐了出来。
“呕——”
呕吐声像是会传染,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张大牛死死握著打狗棒,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他想放两句狠话撑撑场面,可一张嘴,牙齿却直打架,半个字都崩不出来。
怕了。
这帮平时在酒馆里吹牛皮震天响的武林高手,是真的怕了。
一刀秒杀几十个一流高手。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木灵子老头也不复刚才的嚣张,连掉在地上的七星剑都不敢捡,脸色煞白,像个发瘟的鹌鹑。
就在这帮人即将彻底崩溃,准备扔下兵器逃命的时候。
“阿弥陀佛。”
一声绵长、浑厚,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佛号,突然从联军的大后方传来。
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敲响了一口铜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原本慌乱的人群,听到这声佛号,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是空见神僧!”
“神僧出手了!咱们有救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袈裟,白眉垂到肩膀上的老和尚,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
手里捻著一串紫檀佛珠,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凝实一分。
大宗师巅峰!
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也只差一层窗户纸!
空见老和尚走到阵前,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双手合十,对着朱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善哉,善哉。”
老和尚抬起头,那双看起来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睛,直视著朱辰。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慈悲,仿佛在看一个迷途的羔羊。
“朱施主。”
空见的声音很平缓,带着一种说教的口吻。
“你本是皇家贵胄,当有仁爱之心。”
“却为何如此嗜杀?”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几十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便命丧黄泉。”
“施主,你杀性太重,戾气缠身啊。”
朱辰把大夏龙雀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搭在刀柄上,歪著头看着这个老和尚。
他觉得有点好笑。
“然后呢?”
空见老和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
“施主如此行径,与那些草菅人命的魔头有何分别?”
“长此以往,施主必将坠入阿鼻地狱,万劫不复啊。”
老和尚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变得异常真诚。
“老衲不才,愿以这具残躯,度化施主。”
“不如”
他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施主放下手中的屠刀,随老衲回少林寺。”
“在达摩洞里面壁十年,听晨钟暮鼓,诵读佛经。”
“以佛法洗涤你身上的血腥与罪孽。”
空见的语气越来越高昂,仿佛自己真的是那普度众生的菩萨。
“只要施主诚心悔过,老衲保证,武林同道绝不再追究你过往的罪错!”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施主!”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感人肺腑。
后面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