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没有一点呼吸声。
甚至连心跳声都没有。
姚广孝感觉后脖颈一凉。
猛地回头。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把漆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凉的触感。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嘘。”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姚广孝根本看不清。
匕首在姚广孝的嘴里轻轻一划。
“呃——!!!”
姚广孝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捂著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但因为喉咙被割破了,声音就像是一个破风箱在漏气。
大口的鲜血。
混著半截血淋淋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掉在地上。
那是一截
舌头。
姚广孝的舌头。
被影子,一刀割了下来。
“你你”
姚广孝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嘴。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不断地涌出来。
染红了他那身干净的僧袍。
他想骂人,想诅咒。
但他发现,自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引以为傲的,那张能说会道、能煽动十万大军造反的嘴。
废了。
影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血泊中挣扎的姚广孝。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舌头。
找了块破布包起来。
然后。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那个疼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的妖僧。
几天后。
京城。
北镇抚司。
朱辰看着桌子上那个血淋淋的小布包。
嫌弃地皱了皱眉。
“拿走拿走。”
他挥挥手。
“这玩意儿看着恶心。”
蒋??赶紧把布包收起来。
“大人,那姚广孝”
“没了舌头,他也就是个废物了。”
朱辰打了个哈欠。
“让他活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宁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蒋??低着头。
“回大人,宁王吓坏了。”
“连夜上了道请罪的折子。”
“说自己识人不明,被妖僧蒙蔽。”
“还主动交出了大宁的兵权。”
朱辰冷笑一声。
“算他识相。”
“老头子那边怎么说?”
蒋??咽了口唾沫。
“皇上皇上没说话。”
“只是把折子留中不发了。”
“不过”
蒋??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皇上派人去诏狱,看了一趟燕王殿下。”
朱辰转过头,看着蒋??。
“哦?”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去看了?”
“说什么了没?”
蒋??摇摇头。
“没。”
“皇上就在牢房外面站了一会儿。”
“隔着栏杆看了一眼。”
“然后就走了。”
朱辰摸了摸下巴。
“这老头子,还真是狠得下心。”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燕王造反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把笔扔在桌上。
“剩下的,就是抄家灭族了。”
朱辰看着蒋??。
“把燕王府那些参与造反的将领,全给我砍了。”
“家眷流放三千里。”
“财产全部充公。”
他顿了一下。
“记住,是充入锦衣卫的府库。”
蒋??一愣。
“大人,这不交国库吗?”
朱辰白了他一眼。
“交国库?留给那帮酸腐文官发俸禄啊?”
“老子打的仗,缴的获,凭什么给他们?”
他拍了拍蒋??的肩膀。
“咱们锦衣卫要扩建水师,造大炮。”
“哪哪都需要钱。”
“这点钱,我还嫌少呢。”
蒋??恍然大悟。
“属下明白!”
他刚准备退下。
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小校尉。
神色慌张。
“大人!”
小校尉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出出事了!”
朱辰眉头一皱。
“又怎么了?”
这几天没一件顺心事。
小校尉咽了口唾沫。
“是是皇上!”
“皇上怎么了?”
“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