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
朱辰掏了掏耳朵,像听到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他从葡萄架上摘了颗青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酸得直皱眉。
“老头子这是病糊涂了吧?”
“把皇位传给我?”
朱辰把嘴里的葡萄籽“呸”的一声吐在青石板上。
“他那破椅子,倒贴钱我都不坐。”
蒋??跪在地上,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不敢接茬。
这天底下,敢把皇位当破椅子的,估计也就眼前这位爷了。
“大人,那那怎么回那太监?”蒋??小心翼翼地问。
“就说我没空。”
朱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要休产假。朝廷大事,找太子去。”
“他要是再烦我,我就去把他那龙椅拆了当柴烧。”
蒋??咽了口唾沫。
“得咧,属下这就去把那传旨的太监轰走。”
他站起身,刚要走。
“等等。”
朱辰叫住他。
“诏狱那边,老四怎么样了?”
蒋??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回大人,燕王他”
“他还在隔壁号子里,跟徐妙云‘叙旧’呢。”
朱辰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叙旧?叙得好吗?”
“好得很。”
蒋??干笑两声。
“两人对骂了一整天,嗓子都哑了。徐妙云还拿头撞墙,说燕王害了她。”
“燕王就骂她是毒妇,扫把星。”
“两人就差没隔着铁栅栏互掐了。”
“挺热闹。”
朱辰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
“去,把他俩提出来。”
“带去见见老头子。”
蒋??一愣。
“带去见皇上?”
“对。”
朱辰擦干手,把毛巾随手一扔。
“老头子不是想见我吗?我就送他个大礼。”
“顺便,让他看看他那个好儿子,现在是什么模样。”
乾清宫。
药味比前几天更浓了,熏得人眼睛生疼。
老朱靠在龙床上。
脸色灰败。
像一层蒙了灰的旧窗户纸。
他手里攥著一串佛珠,手指头无意识地拨弄著。
“老六还不肯来?”
老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粗木头上。
旁边伺候的太监吓得一哆嗦。
“回、回皇上指挥使大人说,他要他要休产假”
“休产假?”
老朱气得咳嗽起来。
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他休个屁的产假!他一个大老爷们,生孩子轮得到他使劲吗!”
老朱指著殿门外,手指头直抖。
“这逆子!他就是想气死老子!”
朱标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赶紧走过来。
“父皇息怒,六弟他他可能真的忙”
“忙什么?忙着造反吗!”
老朱一把推开参汤。
“他收了天下兵权,连个招呼都不打!他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这个皇帝!”
朱标叹了口气,不敢再劝。
他心里也清楚。
老六现在的权力,已经彻底架空了父皇。
这大明江山,名义上姓朱,实际上,早就姓朱辰了。
“皇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皇上!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来了!”
老朱眼睛一亮。
猛地坐直身子。
“快!让他进来!”
老朱心里一阵激动。
老六这小子,到底还是心里有他这个爹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想摆出点当爹的威严。
然而。
当朱辰走进寝殿的时候。
老朱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朱辰没穿飞鱼服,也没穿那件青衫。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挂著大夏龙雀刀。
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而在他身后。
跟着两个锦衣卫。
两人手里,拖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东西。
“砰。”
两个血人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老朱的床前。
在光洁的金砖上留下两条刺眼的血迹。
“老头子。”
朱辰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朱。
“你要的礼物,我给你带来了。”
老朱瞪大眼睛。
看着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
“四哥。”
朱辰踢了踢其中一个血人。
“跟父皇打个招呼。”
那血人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老朱浑身一震。
他颤抖着手,掀开被子,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老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