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院子中间这几位穿着蟒袍的瘟神。
“六弟？”
朱辰把怀里正吐泡泡的小儿子递给旁边的奶娘。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小家伙。
他拿手帕擦了擦手指头上沾著的口水。
“这称呼，我听着刺耳。”
朱辰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台阶边缘。
“我早说过，我跟皇家没关系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h，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你耳朵塞鸡毛了？”
朱h被他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脸上的冷笑有点挂不住了。
他强撑著挺起胸膛，想摆出当哥哥的威严。
“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朱h咬著牙，指著朱辰。
“我们几个亲王亲自来给你道贺，那是看得起你！”
“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话音刚落。
旁边的一个藩王，楚王朱桢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一个没娘教的野种，狂什么狂！”
这话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了。
像结了冰一样。
朱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你，说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朱桢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他一想自己是亲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朱辰还能把他怎么样？
“我说错了吗！”
朱桢梗著脖子，大声嚷嚷。
“你娘当年就是个洗脚的宫女！要不是父皇一时糊涂”
“砰！”
朱桢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院子中间那口用来装满月酒的大缸上。
“哗啦！”
大缸碎裂，酒水溅了一地。
朱桢趴在碎瓦片和酒水里，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
“啊！”
周围的官员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
朱辰慢慢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嘴太臭。”
他淡淡地说。
“该洗洗了。”
朱h和其他几个藩王都吓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朱辰竟然敢当众殴打亲王！
“你你疯了！”
朱h指著朱辰，手指抖得像筛糠。
“你敢打亲王！这是死罪！”
“死罪？”
朱辰笑了。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朱h。
“你造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死罪？”
“你收买太监，想毒死我老婆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死罪？”
朱辰一把揪住朱h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没杀你，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
“你还真把这当成你的免死金牌了？”
朱h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朱辰那像铁钳一样的双手。
“放放开我”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悲愤的怒吼。
“逆子！住手！”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老朱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在朱标和几个太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看着院子里的一地狼藉，还有被朱辰提在手里的朱h。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辰破口大骂。
“你你这畜生！”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老子这个皇帝！”
朱辰看着老朱，冷笑一声。
他手一松，把朱h扔在地上。
朱h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王法？”
朱辰掏了掏耳朵。
“这东西，我锦衣卫多的是。”
他看着老朱。
“皇上，您这是来干嘛的？”
“不是说不稀罕我这满月酒吗？”
老朱被他这句话怼得差点吐血。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着朱辰。
“老子老子是来看看我孙子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你让我看一眼。”
“看一眼？”
朱辰冷笑。
“我说了，我儿子，没爷爷。”
他指著门外。
“滚。”
老朱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看着朱辰那冷漠的眼神，心如刀绞。
这是他亲儿子啊！
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老六”
朱标走上前，拉住朱辰的袖子。
“父皇他他身体不好。”
“你就让他看一眼吧。”
“就一眼。”
朱辰一把甩开朱标的手。
“收起你那套假慈悲。”
他指着地上的朱h。
“你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