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听到这个名字。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老狐狸不是几年前就病死了吗?
连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大白天见鬼了?”
朱辰扯了扯嘴角。
“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给我轰出去。”
“要是敢赖著不走,直接乱棍打死。”
他现在烦得很。
前院堆得跟山一样的金银珠宝还没清点完。
后院俩老婆还等着他回去抱孩子。
哪有空搭理这种来路不明的江湖骗子。
“是。”
蒋??领命,转身刚要往外走。
“等等。”
朱辰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老神棍好像是给自己留过一句什么预言。
说他命格贵不可言啥的。
当时他当个屁给放了。
现在想想。
这老东西,真有点邪门。
“把他带进来。”
朱辰走到太师椅上坐下。
“我倒要看看,这死鬼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被两个锦衣卫架著走了进来。
老头瘦得像根竹竿。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脸上全是泥垢,看着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叫花子。
但那双眼睛。
却亮得吓人。
像两把锥子,直勾勾地盯着朱辰。
“你就是刘伯温?”
朱辰靠在椅子上。
斜眼看着他。
“死了几年了,诈尸还挺会挑时候。”
老头没说话。
他挣开锦衣卫的手。
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
然后。
对着朱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草民刘基,见过殿下。”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但这中气,却十足。
朱辰没接这茬。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别跟我套近乎。”
“有屁快放。”
“放完滚蛋。”
老头直起腰。
看着朱辰。
“殿下,大明的天,变了。”
“这还用你说?”
朱辰翻了个白眼。
“瞎子都看出来了。”
老头摇摇头。
“草民说的,不是这朝堂上的天。”
他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
“是这天下,这龙脉。”
朱辰皱了皱眉。
“龙脉?”
这老神棍,又开始忽悠了。
“当年,草民斩断天下龙脉。”
老头眼神变得深邃。
“唯独留下了大明这一条。”
“但现在”
他看着朱辰。
“这条龙脉,断了。”
朱辰嗤笑一声。
“断了就断了呗。”
“关我屁事。”
“老子现在是权臣,又不是皇帝。”
老头看着朱辰。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殿下,这龙脉,是为您断的。”
“我?”
朱辰愣了一下。
“您身上的气运,太盛。”
老头叹了口气。
“大明的龙脉,承载不住您的命格。”
“所以,它断了。”
朱辰摸了摸下巴。
这老头,越说越玄乎了。
“那又怎样?”
他看着老头。
“断了就断了,大不了我换个地方待。”
“这天下这么大,哪儿容不下我?”
老头摇摇头。
“殿下,龙脉断裂,天下必将大乱。”
“群魔乱舞,妖孽横生。”
他看着朱辰。
“您虽然武功盖世。”
“但您的家人,您的子嗣”
老头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朱辰的眼神。
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老头。
“你威胁我?”
“草民不敢。”
老头低下头。
“草民只是来提醒殿下。”
“早做准备。”
说完。
老头再次鞠了一躬。
转身,慢慢往外走。
“等一下。”
朱辰叫住他。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
“那你告诉我。”
“怎么解决?”
老头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草民不知。”
“草民只是个看风水的。”
“如何破局,还要看殿下自己。”
他迈过门槛。
身影渐渐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装神弄鬼。”
朱辰冷哼一声。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茶水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