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摊开双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见鬼。”
“我在拉斯维加斯和罗德那家伙玩德州扑克的时候,可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托尼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老实交代,卡恩。”
“你是不是用了你那什么见闻色霸气?”
“这绝对是作弊。”
托尼指着桌上的三张a,满脸写着不服气。
卡恩把玩着金币,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对付你还需要见闻色?”
“别忘了我的眼睛能看穿一切。”
“超级视力透视几张纸牌,比呼吸还简单。”
卡恩把底牌扔在桌上。
托尼愣了一下,随后一拍脑门。
“该死的外星人体质。”
“等我回去,必须在马克战甲里加之反透视涂层。”
“不然连底裤都被你看光了。”
托尼端起那杯他嫌弃的红酒,勉强抿了一口。
二楼的回廊阴影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电话虫。
电话虫的嘴巴还大张着。
那头传来克洛克达尔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你哑巴了吗!”
“到底是谁在我的地盘撒野?”
“海军大将?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四皇干部?”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显得格外暴躁。
罗宾的喉咙发干。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板”
“不是海军,也不是四皇。”
“是日蚀。”
电话虫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随后爆发出克洛克达尔不屑的冷笑。
“日蚀?”
“就是那个在东海过家家的黑帮?”
“被我在威士忌山峰打断骨头的那个小鬼的组织?”
“他们居然还敢来送死。”
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语气里满是残忍。
“让波尼斯去把他们全宰了。”
“把脑袋给我挂在雨宴的大门上!”
罗宾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老板,波尼斯拦不住的。”
“不仅是那三个小鬼。”
“那个男人也来了。”
“哪个男人?”克洛克达尔有些不耐烦。
“天灾。”
电话虫那头死寂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克洛克达尔没有说话。
连呼吸声都彻底停了。
原本张牙舞爪的电话虫,表情突然变了。
它模仿着克洛克达尔的脸,五官惊恐地扭曲在一起。
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一滴冷汗顺着克洛克达尔的脸颊滑落。
砸在尤巴滚烫的沙地里,砸出一个小坑。
他夹在指尖的雪茄掉在地上。
火星溅在名贵的皮鞋上。
克洛克达尔却完全没有反应。
周围是呼啸的风沙,还有刚刚被他活埋的平民的尸体。
前一秒他还在享受掌控一切的权力。
还在幻想创建一个没有软弱的军事帝国。
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天灾。
这个名字在伟大航路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七武海更清楚。
那是三年前单枪匹马烧毁玛丽乔亚的疯子。
是把海军大将黄猿按在地上锤的怪物。
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天龙人烧成灰烬的恶魔。
四十亿的悬赏金。
这根本不是通辑令。
这是世界政府发出的灾难预警。
克洛克达尔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刚刚还在嘲笑东海的黑帮是过家家。
现在这记无形的耳光抽得他头晕目眩。
那个男人不是失踪一年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阿拉巴斯坦。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撤退。”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干涩得象是在咽沙子。
“老板?”罗宾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撤退!”
克洛克达尔突然对着电话虫凄厉地咆哮起来。
声音大得连电话虫的壳都在剧烈震动。
“放弃雨宴!”
“不要管波尼斯,不要管那些废物!”
“立刻离开那里!”
“绝对不要去招惹那个男人!”
克洛克达尔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通信器。
他在空旷的沙漠里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完美的窃国计划,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被砸得粉碎。
他必须立刻改变计划。
拿到冥王。
只有拿到那件足以毁灭岛屿的古代兵器。
他才有底气和这种级别的怪物对话。
克洛克达尔化作一阵狂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尤巴。
他连多看一眼薇薇和寇布拉的兴趣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