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那的王宫已经不象王宫了。
墙壁塌了半边。
走廊里全是沙。
护卫队的刀散在地上,血迹被黄沙盖住,只剩一层暗红。
寇布拉被死死拖进地下信道时,十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的脊背伤得很重。
每呼吸一次,胸口都象被巨石狠狠压着。
可他没有求饶。
他是阿拉巴斯坦的国王。
就算王冠被无情踩进沙里,他也绝不能把头低给一个海贼。
克洛克达尔走在前面。
黑色大衣被狂风吹起,金钩在墙壁上死死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寇布拉。”
“我没时间陪你演什么国王的尊严。”
“告诉我,冥王在哪里。”
寇布拉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嘴角还挂着浓稠的血。
“我不知道。”
克洛克达尔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阴冷地看着被沙子死死缠住双腿的寇布拉。
“这种蠢话,你自己信吗?”
“奈菲鲁塔丽家族守着阿拉巴斯坦整整八百年。”
“王陵里藏着历史正文。”
“历史正文上记着古代兵器冥王的线索。”
“你说你不知道?”
寇布拉陷入死寂的沉默。
他当然知道王陵有历史正文。
也清楚那块石碑绝不能交给任何野心家。
奥哈拉的学者为了研究历史被世界政府彻底抹掉。
阿拉巴斯坦如果把冥王交出去,下一次被从地图上抹掉的就会是这个国家。
克洛克达尔死死盯着他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知道。”
“很好。”
“那我们就省点力气。”
地下信道的尽头,是通往王陵的巨大石门。
石门上刻着奈菲鲁塔丽家族的古老徽章。
两名巴洛克工作社特工如铁塔般守在门口。。
前西海冷血杀手,快斩果实能力者,悬赏金七千五百万贝利。
他双臂交叉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多馀的表情。
这些人本来该去无情镇压叛乱军。
现在却全被克洛克达尔紧急叫回了王陵。
因为事情变了。
天灾回来了。
卡恩回来了。
那个三年前火烧玛丽乔亚,一年前当众秒杀天龙人的恐怖怪物,正在往阿尔巴那杀来。
克洛克达尔绝不愿承认自己怕了。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没有冥王,他根本挡不住卡恩。
哪怕自己是自然系。
哪怕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下七武海。
那种悬赏四十亿贝利的非人类怪物,绝不是靠一个虚名就能吓退的。
他极度渴望冥王。
需要一件能把整座岛屿从大海上彻底擦掉的终极武器。
只要冥王在手,别说区区日蚀,就算海军本部,也得乖乖坐下来听他说话。
克洛克达尔大步走到石门前。
“打开。”
寇布拉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这里绝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克洛克达尔悍然抬起金钩。
冰冷的钩尖死死抵住寇布拉的喉咙。
“国王陛下。”
“你的国家已经在我手里彻底碎了。”
“叛乱军正在和国王军疯狂厮杀。”
“平民在绝望地哭。”
“薇薇公主应该也快彻底死心了。”
“你现在还想死守着一块破石头?”
寇布拉的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薇薇。
这个名字比身上的致命伤还要疼。
克洛克达尔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太懂得如何拿捏别人的死穴。
“我可以大发慈悲让她活。”
“也可以让她亲眼看着阿尔巴那被黄沙活活埋掉。”
“选择权在你。”
寇布拉痛苦地闭上眼。
片刻后,他嘶哑地开口。
“克洛克达尔。”
“你永远不会成为国王。”
“阿拉巴斯坦死也不会承认你。”
克洛克达尔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承认?”
“谁稀罕一群蝼蚁的承认?”
“历史从来都是由强者书写的。”
“只要我得到冥王,今天跪在地上骂我的人,明天就会乖乖跪着喊我陛下。”
他说完,一把死死揪住寇布拉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拖到石门前。
“开门。”
寇布拉死咬着牙没有动。
克洛克达尔宽大的手掌狠狠按在他的肩膀上。
水分开始疯狂流失。
寇布拉的皮肤迅速干裂,嘴唇惨白如纸。
他疼得浑身剧烈发颤,却硬是没吭一声。。
他跟随克洛克达尔多年,深知老板此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