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尝试。
意念集中在脚下这块主卧区域,想象著将常乐坊小院卧房的那种温暖、洁净、便捷的特性“复刻”过来,但并非完全照搬,而是依据这新宅的结构进行“适应性改造”和“功能嵌入”。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光影绚烂。
只有仿佛春蚕食叶般细微的的沙沙声,和肉眼难以察觉的在物品表面流转过的淡淡微光。
墙壁似乎更挺括平滑了,隐约有淡淡的纹路浮现;
地面变得更加光洁,缝隙缩小几乎消失;
窗户的材质有了微妙变化,透光性和密封性更佳;
屋内角落、床下等隐蔽处,多了细微的通风孔道;
整个房间的温度开始以一种并不突兀的速度,趋向于一种恒定的温暖舒适;
改造的范围,以他所在的卧房为核心,如同水波般悄然向外扩散。
丽娘的卧房、相连的净室、小书房然后是整个内宅正院,再到东西厢房、正堂、前庭改造的力量在蔓延,但越远离核心,效果越趋于隐蔽和基础,主要集中在结构的微调加固、环境的洁净优化、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的初步创建上。
尽管这种所谓的“掌控感”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过准确的验证,但是就是冥冥之中那种绝对掌握的感觉给了张呈庇护丽娘的底气。
只要在这方天地里,就没人能够伤到他和丽娘。
这次改造为这座崭新的宅院,悄无声息地注入了一个隐形的、高效的“管理系统”和“舒适内核”。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种微妙的波动感渐渐平息。
张呈睁开眼,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这次大范围的、功能性的“改造”,比单纯感知要耗费心神得多。
他看向房间,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具还是那些家具,布局依旧。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净、清新的气息,温度宜人,光线柔和。
用手触摸墙壁、桌面,触感温润细腻。
一种熟悉的、如同在常乐坊小院中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心感,隐隐笼罩心头。
他推开门。
门外的丽娘立刻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先生,你刚刚在做什么呀?我好像听到一点点沙沙的声音”
“先生在看看新房子结不结实,顺便让它变得更像咱们的家。
张呈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再逛逛,看看有没有哪里不一样了?”
父女俩重新在宅子里走了一圈。
丽娘看得仔细,小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努力感受。
逛完内宅,又来到前庭,她忽然停下脚步,歪著头想了想,说:
“先生,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大变,但又好像顺眼了很多。
嗯就是,不那么‘新’得吓人了,好像这里本来就该是这样,住着会很舒服。
屋子里的味道也好闻了许多,不呛鼻子了。
总之就是顺眼了许多!”
孩子的直觉往往最敏锐。
她没有看出具体的改造,却感受到了那种整体环境优化后带来的和谐与舒适感。
这正是张呈想要的效果——不显山不露水,却将这座子爵府,真正变成了他和丽娘可以安心居住、并暗藏玄机的“新家”。
“丽娘觉得顺眼就好。”
张呈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蓝田的家了。”
这时,被安排在院外等候的几名婢女和侍卫,在得到允许后,小心地走了进来。
张呈吩咐道:“你们先去将主院和小姐卧房仔细收拾布置起来,被褥帐幔都用我们带来的。其他院落厢房,暂且维持原样,稍后再慢慢收拾。”
“是。” 婢女们行礼应道,训练有素地开始忙碌。
侍卫们则自觉地开始熟悉宅院环境,布置警戒。
站在焕然一新的子爵府前庭,望着远处正在准备春耕祭祀事宜的里正和乡民,再看看身边兴奋地规划着自己房间哪里放书、哪里摆娃娃的丽娘,张呈心中一片宁定。
长安有长安的机缘与波澜,蓝田有蓝田的根基与责任。
这座新落成的子爵府,不仅是一座宅院,更是他在这大唐贞观年间,真正扎下的根,一个可以让他和丽娘安稳成长、同时也是他履行新身份、开始新篇章的起点。
蓝田县境内,子爵府所在的这片土地,依山傍水,地势平缓,一条清澈的溪流自南山蜿蜒而下,滋润着两岸的田畴。
因这溪水常年碧青,此地便得名青溪里。
张呈的五百户食邑,大多便分布在这青溪里及邻近的村落。
五百户在唐代,尤其是在京畿附近的富庶地区,已然是一个规模可观、足以独立成“里”(基层行政单位)的大村落了。
春耕祭祀,乃是关乎一年收成的头等大事,庄重而虔诚。
吉时选在日出时分,在里正和村中耆老的主持下,于村口社稷坛前摆上三牲、五谷,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