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铁头陀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劈在了看似普通的榆木车门上。
预想中木屑纷飞、车门洞开的场景并未出现。
刀刃仿佛砍中了包裹着牛筋的铁板,只留下一道白印,反震之力让铁头陀手臂发麻!
“嗯?” 铁头陀一愣。
几乎同时,马车所有的车窗(包括前窗),内部一层更厚、带有细密网格的奇异透明板瞬间落下,与窗框严丝合缝!
车门、车厢接缝处,也探出了一根根拇指粗的钢栓,深深锁死!
整个马车车厢,在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罐头!
不仅如此,马车顶棚某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打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红色烟雾(催泪烟雾)猛地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在马车周围,不仅遮蔽视线,更呛得铁头陀等人眼泪鼻涕横流,咳嗽不止。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匪徒惊骇地叫道,试图用刀去撬车窗,却发现那透明板坚韧异常,纹丝不动。
铁头陀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马车。
他退后几步,抹了把被烟雾刺激出来的眼泪,吼道:
“用锤!砸!把这铁壳子给我砸开!”
一名匪徒从背后解下一柄短柄铁锤,抡圆了狠狠砸向车厢壁。
“咚——!”
一声闷响,车厢壁微微向内凹了一点,但远未破裂。
反而那反震之力让匪徒虎口发麻。
“这这车是铁铸的不成?!”
匪徒傻眼了。
车内,丽娘蜷缩在角落,听着外面“咚咚”的砸击声和匪徒气急败坏的叫骂,感受着车厢的轻微震动,小脸依旧苍白,但最初的极度恐惧已稍稍平复。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卷,那是先生给她的。
先生说过,这车很结实先生一定会来救她!她不能慌,不能哭!要相信先生!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车厢。
除了那个放出烟雾的机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铜管,连着车外,似乎是传声的。
她记得先生说过,如果被困,可以通过这个向外面喊话,或者听听外面的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爬过去,将耳朵贴近铜管。
外面传来铁头陀暴躁的吼声:
“快!别停!这壳子再硬也有个限度!一起砸!
必须在那小娘子的援兵来之前弄开!方丈要的是她爹的命,抓了这小丫头,也能交差!快!”
丽娘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人是冲著先生来的!抓自己,是为了威胁先生?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愤怒和后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这个十一岁少女的心头。
这些坏人,想害先生!
郡公府,书房。
张呈刚送走司农寺的官员,正拿起马鞭准备出门,忽然,他左手腕上一个造型简约的皮质腕带,内侧一个绿豆大小的凸起,开始发出微弱但持续的震动,并隐隐泛著红光。
张呈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寒,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锋!
这腕带,是与他改造的那辆马车安保系统紧急警报器(杂货铺出品)。
一旦马车遭遇超过设定的冲击(如刀劈、重锤),或内部紧急机关被启动,警报就会触发。
丽娘有危险!而且是能触发最高级别警报的危险!
“张安!” 张呈厉声喝道。
管家张安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公爷?”
“立刻点齐府中所有护院、健仆,带齐弓弩棍棒,骑上快马,跟我走!丽娘出事了!”
张呈语速极快,不容置疑,“派人走最近的路,通知蓝田折冲府,让他们速派兵丁,往工学院方向林荫岔道集结!
再派人飞马入长安,报知陛下和皇后,长宁公主遇袭,生死不明!快!”
每一道命令都如同冰珠砸地,带着森然的杀意。
张呈平日里那副温和懒散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如同被触动了逆鳞的巨龙,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没有丝毫耽搁,等不及护院集合完毕,一把夺过张安递来的横刀,冲向后院马厩,翻身跃上自己那匹神骏的黑鬃马。
“驾——!”
马蹄声如惊雷,冲出郡公府,朝着工学院方向,狂飙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张呈的心中却只有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念头:
不管是谁,敢动丽娘一根头发,我要你——全族陪葬!
马蹄声如雷,张呈一马当先,冲至林荫岔道。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四名百骑司的精锐缇骑,身着便装,但腰牌和那股子精悍气息却遮掩不住。
他们正围在那辆已启动“固若金汤”模式的青篷马车旁,低声商议,似乎对这浑然一体的铁壳子有些无从下手。
马车周围,红色烟雾已散去大半,只余淡淡刺鼻气味。
车身上有几处新鲜的劈砍和重击痕迹,但都只留下浅痕,足见其坚固。
路边,五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