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玄武门之夜:开局捡到小长乐
  4.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掀桌子
设置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掀桌子(1 / 2)


张呈站在殿门处,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飞扬的尘土沾染了他的衣袍,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从佛像基座、供桌暗格、甚至壁画后被陆续搜检出来的东西上——

成箱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的铜钱绢帛,一捆捆盖满红印的田契、房契、借据,还有几本厚厚的、写满密语的账簿,以及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与某些世家乃至官员往来的书信。

“郡公!您看这个!”

一名百骑缇骑捧著一个鎏金铜匣跑来,里面是几份度牒和信物,正是从铁头陀等人身上搜出样式的源头,以及

一份墨迹较新的密信残片,上面隐约有“事成永绝后患田产”等字眼,落款处一个模糊的印记,与大庄严寺方丈印鉴有八九分相似!

张呈接过,仔细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铜匣递给赵无咎:

“收好,证物。”

这时,秦怀玉也灰头土脸地过来禀报,声音带着震撼:

“郡公,初步清点,光是这殿中及方丈禅房搜出的浮财,价值就不下百万贯!

地契所载田亩,遍布京畿,远超朝廷所录寺产数倍!

还有后殿地下发现隐秘地窖,内有精良兵甲数十副,强弓劲弩十余张,甚至还有两副铁甲!”

私蓄甲兵,尤其是铁甲、强弩,在唐代是形同谋逆的重罪!

张呈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更触目惊心。

他抬步,踩着满地的佛像碎片和经卷残骸,走到那倒塌的佛像头颅旁。

那巨大的佛首侧躺在地,悲悯的眼神依旧,但半边脸颊已经碎裂。

他抬起脚,重重地踏在那鎏金的佛额之上。

“佛?”

他低声冷笑,“不过是人心欲望的遮羞布罢了。”

“传令,”

他转身,声音传遍狼藉的大殿内外,“将所有搜出的财物、账簿、书信、兵甲,造册封存,重兵看守。

寺中所有僧众,分开关押,严加审讯,务必将指使行刺、隐匿财产、私蓄甲兵、放贷盘剥、勾结官吏等事,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本公查个水落石出!”

“秦将军,你部继续封锁寺庙,直至陛下旨意到来。

赵旅帅,你带人,随本公”

张呈的目光,投向寺庙深处那些尚未被波及的殿宇禅房,眼中寒光未减。

“继续搜!这寺里,只怕不止这一处‘佛’要砸!一砖一瓦都不能放过,都给我砸碎了搜!”

长安城的春日暖阳,似乎都被朱雀大街上弥散不去的血腥气与皇城前黑压压的人潮带来的寒意所冲散。

蓝田郡公张呈血洗大庄严寺的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瞬间炸响了整座帝都,并以更快的速度向关中、向天下蔓延。

朝堂之上,风云变色。

尚书省政事堂内,仆射房玄龄看着面前书案上堆成小山的、旁边还放著两大箩筐的弹劾奏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奏章的内容大同小异,无不痛心疾首,言辞激烈,从“亵渎佛祖,毁坏伽蓝,有伤天和,必遭天谴”,到“擅调兵马,私动刀兵,目无君父,形同谋逆”,再到“残杀僧众,惊扰百姓,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罪名一项比一项大,措辞一篇比一篇狠。

其中不乏当朝重臣、清流领袖、世家喉舌的笔墨。

更让房玄龄心惊的,是昨夜归家后,他那向来温婉知礼、通情达理的夫人卢氏,竟在替他更衣时,状似无意地叹了一句:

“老爷,那位蓝田郡公此番行事,是否太过酷烈了些?

妾身今日去慈恩寺上香,听得不少信众议论,皆言其如魔王降世,恐非我大唐之福。

佛祖虽慈悲,然天威亦不可测啊”

话语虽委婉,但其中透出的倾向和对佛门舆论的呼应,让房玄龄背后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连自家后宅,竟也被这无形的风潮悄然浸染了么?

这佛门绵延数百年,于无声处织就的这张大网,其影响力竟已恐怖如斯?

翌日大朝,两仪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御史大夫、侍中、给事中、各部侍郎乃至一些平日并不显山露水的官员,轮番出列,慷慨陈词,引经据典,痛斥张呈之“暴行”。

唾沫横飞,声震殿瓦,仿佛张呈已然成了祸国殃民、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而被弹劾风暴围在中心的张呈,一身紫色郡公朝服,站在武官班列前方(以其光禄大夫散职),却是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微垂着眼睑,仿佛在聆听,又仿佛在神游天外,脸上既无惶恐,也无愤慨,只有漠然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更激得一些言官面红耳赤,恨不得将手中笏板砸将过去。

与群情汹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位真正位高权重者的态度。

长孙无忌位列宰相之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殿中一切争吵都与他无关。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