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显然对这个新结识的小伙伴非常满意和倚重。
“哦,英国公啊。”
张呈喝了口茶,咂摸了一下。
听丽娘说是“二女”,也没提是否嫡出,便随口道:
“英国公,李迹的女儿?李迹那老小子看着严肃,没想到生个女儿倒是灵秀。”
他印象里跟李迹(李世??)交集不多,所以对其子嗣情况也不甚了解。
丽娘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纠正:“先生怕是听岔了,或者是这几日关糊涂了?
是应国公,不是英国公!英国公是李尚书(李迹),应国公是另一位啦!”
“啊!先生!我突然想起来,学院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刘博士好像找我有要紧事!我先走了!”
丽娘反应极快,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想开溜。
“站住!”
张呈哪能让她跑了,一步上前,大手一伸,精准地揪住了她后脖领的衣料,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提”了回来,按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急事?什么急事能比先生执行家法还急?嗯?丽娘祭酒?”
丽娘被按在椅子上,挣脱不得,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手脚乱蹬:
“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放开我!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
不能再打那里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就在这父女俩“家法”与“反家法”斗争进入白热化,张呈琢磨著是吓唬一下就算了还是真来两下以示惩戒,丽娘拼命想着脱身之策时——
“咳。”
一声很轻却很有礼貌的咳嗽声,在厅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能穿透“喧闹”的清晰与沉稳。
厅内三人动作同时一顿,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厅门口,不知何时静静立著一位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蓝田工学院女子生徒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绾成两个简洁的包包髻,以青色丝带系著。
小脸白皙,五官精致,尤其一双眼睛,明亮清澈,顾盼间却无多少孩童的天真懵懂,反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敏锐。
此刻,她正眉眼弯弯,唇角噙著一丝礼貌的微笑,安静地看着厅内“父慈女孝”的一幕,既不惊讶,也不回避,仿佛只是看到一件寻常事。
“见过蓝田郡公,见过九江公主殿下,见过丽娘祭酒。恭贺郡公平安归来。”
小姑娘上前两步,对着张呈和九江公主方向,姿态标准、不卑不亢地敛衽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吐字清晰。
“啊!是玥娘来啦!”
丽娘如同见到了救星,趁著张呈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蹿到了门口,亲热地拉住那名叫“玥娘”小姑娘的手,暂时脱离了自家先生的“魔爪”范围。
张呈也松开了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气质特殊的小女孩。
看年纪比丽娘还小些,但那份超出常人的镇定与从容,让人过目不忘。
而且,她自称“学生”,穿着工学院制服,显然是丽娘麾下的“小兵”?
只见玥娘对丽娘的亲近回以微笑,然后从怀中抱着的一个硬壳文件夹中,熟练地抽出一份文件,展开,递到丽娘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丽娘接过,快速浏览,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显然是在处理正经事务。
看完后,丽娘从武玥手中接过工学院特制的签字笔,在文件末尾“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玥娘收回文件和笔,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然后将文件重新收好,文件夹合拢抱在怀里。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十岁孩子。
做完这些,武玥再次对张呈和九江公主行了一礼,声音平稳:
“打扰郡公、公主与姐姐团聚了。事务已毕,学生告退。”
说罢,对丽娘点了点头,转身,迈著不疾不徐却异常稳当的步子,悄然离去。
从出现到离开,不过片刻功夫,却像一阵清风,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方才的“家庭纠纷”。
这一打岔,张呈心里那点被女儿“戳穿”和“告状”的气也消了大半,反而对这个突然出现、举止沉稳得不像话的“玥娘”产生了浓厚兴趣。
“几日不见,咱们丽娘祭酒,也配上‘秘书’了?还是这么一位嗯,特别的小秘书?”
张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调侃地看向一副还好玥娘来得及时、正拍著胸口的丽娘。
“秘书?” 丽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先生对那些帮上官处理文书杂务之人的称呼,眼睛一亮。
“先生这称呼倒也别致。您说玥娘啊,她可不是我的‘秘书’,她是工学院新收的学子,可厉害了!”
提起玥娘,丽娘似乎忘了刚才的“危机”,小脸上露出兴奋和赞赏:
“玥娘是应国公家的二娘子,前些日子跟随应国公来蓝田拜见皇祖父。
应国公见她对我工学院的格物之学、数术之道颇感兴趣,与寻常闺阁女红不同,又知皇祖父和先生都主张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