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传回,中军士气大振。
尉迟恭与张呈率军穿过已洞开的伊吾门户,一路向西,沿途高昌哨卡、小城,或闻风而降,或被轻易碾碎。
唐军严令不得扰民,只取官仓,对普通百姓秋毫无犯,并张贴安民告示,宣称只诛首恶曲文泰,余者不问,迅速稳定了占领区。
贞观十一年,正月。
唐军前锋,已抵高昌国都——高昌城(亦称交河故城) 三十里外。
高昌城,坐落在火焰山下的绿洲之中,引天山雪水灌溉,城郭坚固,是西域有数的雄城。
接到伊吾失守、唐军大举压境的噩耗,高昌王曲文泰又惊又怒。
他自恃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寄希望于西突厥的援兵,一面下令全城戒严,拼死守城,一面接连派出数批信使,向西北方向的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求救,许以重利。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西突厥的援兵,而是更坏的消息。
“报——!大王,不好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冲入王宫,瘫倒在地,“唐军唐军分兵!一支约万人的骑兵,由一员白袍小将率领,向北绕过我城,直扑可汗浮图城(北庭,高昌北方重镇,亦是联系西突厥的要道)去了!沿途我军哨所皆被拔除!”
“什么?!” 曲文泰大惊失色。
可汗浮图城若失,不仅北面屏障尽丧,与西突厥的联系也将被彻底切断!
“还有西边传来消息,唐军游骑肆虐,我们派往西突厥求援的信使,恐怕凶多吉少”
曲文泰如坠冰窟。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次来的唐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们不仅兵锋锐利,进军神速,而且用兵狡诈狠辣,完全掐断了他的外援与退路!
“守城!死守待援!西突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曲文泰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坚固的城墙和渺茫的援兵上。
高昌城外,唐军大营连绵十里。
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
尉迟恭、张呈、苏定方、薛仁贵(已因伊吾之功升为游击将军)等核心将领齐聚。
沙盘之上,高昌城及其周边地形一目了然。
“大总管,长史。”
苏定方指著沙盘道,“高昌城分内外两重,外墙以夯土筑成,高约三丈,颇为坚固。
内城(王宫)更险。守军兵力约在两万左右,虽不如我军精锐,但据城而守,又有曲文泰悬赏激励,不可小觑。
强攻,伤亡必大。”
“薛仁贵已按计划率偏师北上,截断其与西突厥联系,并伴攻可汗浮图城,使其不敢分兵来救。
张呈补充道,“我军游骑已完全遮蔽战场,高昌已是瓮中之鳖。如今,可逼其降,亦可强攻破之。”
尉迟恭盯着沙盘上的高昌城模型,冷笑一声:
“曲文泰那老儿,不见棺材不掉泪。指望西突厥?
哼,乙毗咄陆那厮,狡诈畏威,见我军势大,伊吾败绩如此之速,岂敢轻易来援?
即便来,某已令程处默、赵冲加强西北方向警戒,他来多少,某吃多少!”
他看向张呈:“文和,你那些‘大家伙’,准备好了吗?”
张呈点头:“‘大将军炮’(工学院赶制的、以硬木为膛、铁箍加固的原始重型抛石机,可抛射百斤石弹或特制火药包)十架,已在前沿阵地架设完毕。
‘飞火营’亦备足火药箭、震天雷。
此外,攻城壕、土山、冲车、云梯,皆已齐备。”
“好!” 尉迟恭霍然起身,环视众将,“传令全军,休整一日。
后日拂晓,先以‘大将军炮’轰击其外墙一个时辰,挫其锐气,毁其工事。
继而步卒携土囊填壕,‘飞火营’以火药箭、震天雷覆盖城墙,压制守军。
待其混乱,步兵登城,骑兵待城门破后突入!
此战,务求速决,拿下高昌城,生擒曲文泰!”
“末将等遵命!”
贞观十一年,正月初八,拂晓。
高昌城还笼罩在冬日的寒雾与沉睡之中。
突然——
“轰隆!!!”
“轰隆!轰隆!!!”
仿佛天边滚雷,又似地龙翻身,十声沉闷至极、却震人心魄的巨响,几乎同时在高昌城东、南两个方向炸响!
十枚百斤重的巨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破晨雾,狠狠地砸在高昌城的外墙之上!
夯土城墙剧烈震颤,被击中的地方砖石崩裂,出现巨大的凹坑,墙头的垛口被扫平一片,几个倒霉的守军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肉泥。
这还不算完,巨石落地后余势未消,在城内翻滚,又碾坏民宅,引起一片惊恐的哭喊。
“天谴!是天谴啊!”
“唐军有雷神!雷神发怒了!”
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远程打击的高昌守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然而,这只是开始。
第一轮石弹刚刚落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