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界,热带雨林边缘。
这里距离李叶所在的区域並不远,是一片潮湿阴暗的沼泽林。
灯塔国三號选手米勒正蜷缩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树洞里。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身上的作战服已经变成了布条,左臂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昨天被一只二阶风狼留下的纪念。
“上帝啊让我回家吧”
米勒抱著步枪,浑身瑟瑟发抖。
他只是个普通的特种兵,哪里见过这种满地都是怪物的地狱?
就在这时,一道幽蓝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树冠,落在他面前。
嗡!
光芒散去,一个標著生化危险標誌的银色手提箱静静地躺在泥泞中。
“这是补给?”米勒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打开箱子。
然而,箱子里没有他期待的食物、净水或者急救包。
只有一支散发著诡异幽绿光芒的注射器,以及一张印著总统亲笔签名的信纸。
米勒颤抖著拿起信纸,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致米勒中士:国家正处於危难之际,现授予你泰坦计划最高权限。立即注射药剂,若拒绝执行或任务失败,你的妻子露易丝和女儿艾米將被剥夺公民权,並以叛国罪连坐论处。——美利坚合眾国总统】
“不不!!”
米勒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片此刻却重如千钧。
那是他的软肋,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米勒看著那支泛著气泡的绿色药剂,作为一个受过训练的士兵,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东西有问题?那里面蕴含的狂暴能量,隔著玻璃管都让他感到心悸。
但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露易丝艾米”
米勒的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了绝望的死灰。
他惨笑一声,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泥水滑落。
为了家人。
“啊!!!”
他怒吼一声,仿佛要发泄心中所有的恐惧与恨意,猛地抓起注射器,对著自己的颈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推注!
冰冷的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呃啊啊啊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雨林,惊飞了无数棲息的鸟类。
米勒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他痛苦地在泥浆里翻滚,双手死死抓著喉咙,仿佛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咔嚓!咔嚓!
恐怖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在全球几十亿观眾惊恐的注视下,米勒的身体开始发生畸变。
他的脊椎骨强行拉长,刺破了皮肤,像是一排锋利的骨刺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瘦弱的肌肉像是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他全身暴突、蠕动。
他的下頜骨咔的一声脱臼,然后迅速重组,嘴角撕裂到了耳根,长出了两排如同鯊鱼般的锯齿獠牙。
瞳孔扩散,眼白彻底被墨汁般的黑色占据。
短短十秒钟。
那个怯懦的米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接近三米,浑身流淌著绿色粘液,只剩下杀戮本能的人形怪物!
同一时间。
蛮荒界的一处海岛礁石上。
海浪拍打著岸边的黑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灯塔国的王牌,拥有杀人机器称號的保罗,正坐在一具被他刚刚击杀的一阶海兽尸体上。
他手里拿著同样的银色箱子,看著同样內容的威胁信。
但他没有像米勒那样崩溃大哭。
“呵呵哈哈哈哈!” 保罗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充满嘲讽的狂笑。
他隨手將那封总统亲笔信撕得粉碎,任由纸屑被海风吹散。
“所谓的自由灯塔所谓的民主卫士”
保罗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头顶的无人机摄像头,仿佛透过了屏幕,在和白宫里的那个老头对视。
“用我的家人威胁我?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
作为顶尖兵王,保罗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药剂意味著什么。
泰坦计划,那是军方一直秘而不宣的禁忌实验。
这根本不是强化药剂,这是燃烧生命的燃料,是把人变成一次性炸弹的引信。
但他也没得选。
他的弟弟还在纽约的医院里等著昂贵的医药费,他的母亲还在养老院。
“好,很好。”
保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这个世界不让他做人,那就做鬼吧!
只要能杀光那些让他蒙羞的龙国人,只要能洗刷那种被踩在脚底的耻辱
变成怪物又如何?
保罗拿起那支药剂,对著镜头竖起了一根中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决绝的弧度。
噗呲!
没有任何犹豫,他没有选择脖子或者手臂,而是直接將那粗大的针头,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