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呢。缩在泥坑里装王八呢。”
苏辰这句轻飘飘、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嘲讽的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孤狼的天灵盖上。
孤狼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
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死死地埋在腥臭的毒泥里,大脑在一阵剧烈的嗡鸣后,终於认清了一个让他绝望到极点的现实。
任何的偽装,任何的躲藏,在这个把六阶兽王当狗溜的男人面前,都不过是跳樑小丑般可笑的把戏!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生存的本能彻底压垮了孤狼心中最后一丝所谓的高傲与尊严。
“哗啦!”
没有丝毫的犹豫,孤狼猛地从那坑恶臭的毒泥里翻滚了出来。
他根本顾不上断裂的右臂传来的钻心剧痛,也顾不上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疯狂流血。
他仅存的左手猛地撑在地上,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坚硬冰冷的黑色冻土上!
“饶命!饶命啊!!!”
孤狼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疯狂地將自己的额头砸向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在寂静的荒原上迴荡,哪怕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合著黑泥糊满了整张脸,他也根本不敢停下。
这一刻,他將一个卑劣政客的无耻与怯懦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孤狼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嚎叫著,疯狂地往外甩锅,“都是霍华德!都是那个该死的老狗逼我的!是他拿我全家老小的命威胁我,逼我穿上这套破铜烂铁来送死的啊!”
“我根本不想和龙国作对!灯塔国就是个垃圾国家!那就是个充满偽善和强盗逻辑的粪坑!”
为了活命,孤狼已经彻底口不择言,把生他养他的国家贬得一文不值。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用那只沾满泥污的左手死死地拍著自己的胸脯,满脸諂媚与狂热地大喊道:“我从小就嚮往龙国文化!我愿意当龙国最忠诚的狗!汪!汪汪汪!”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这个曾经在灯塔国军方不可一世的兵王,竟然真的趴在地上,学著狗叫了两声!
然而,在孤狼那张卑微諂媚到了极点、甚至不惜学狗叫的脸庞下,他那双死死盯著地面的眼睛里,却疯狂翻涌著犹如实质般的怨毒与杀意!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今天能糊弄过去”
孤狼的牙齿在口腔里咬得咯咯作响,內心的恶毒犹如毒蛇般疯狂吐信:“苏辰,林清歌!你们给我等著!”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要把你们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魔兽!”
这就是灯塔国精英的本性,畏威而不怀德,哪怕到了绝境,骨子里的强盗逻辑和阴险狠毒也绝对不会改变。
此时,站在六阶熔岩玄龟背上的林清歌,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涕泪横流、甚至在学狗叫的孤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自进入国运禁地以来,她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她面对过凶残暴虐的高阶魔兽,也遇到过其他国家阴险狡诈的选手。
在她的认知里,哪怕是死到临头,至少也会像野兽一样发出最后的反扑。 但她万万没想到,灯塔国最后的一名选手,所谓的王牌孤狼,竟然连一招都不敢放,直接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甚至连底线和尊严都彻底拋弃了。
“真是令人作呕。”林清歌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的错愕迅速转化为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连趴在地上的那头六阶熔岩玄龟,此刻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噁心的脏东西一样。
“呼嚕嚕”
玄龟那颗犹如房屋般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巨大的眼珠子极其人性化地转了转,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孤狼。
隨后,它猛地打了个响鼻。
“嗤!”
两道滚烫的硫磺毒烟直接从它的鼻孔里喷了出来,喷了孤狼满头满脸。
玄龟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浓浓的鄙夷。
坐在软榻上的苏辰,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姿势。
他单手撑著下巴,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直接看穿孤狼那骯脏的灵魂。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看著孤狼那拙劣的表演,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这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在寂静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落入孤狼的耳朵里,这声嗤笑简直如同天籟之音!
“他笑了!苏辰笑了!他肯定觉得我像个滑稽的小丑,他肯定觉得我没有威胁了!”
孤狼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他以为自己的卖惨和无底线终於起到了作用。
为了彻底打消苏辰的杀意,他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啪!啪!啪!”
孤狼挥起左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扇得自己嘴角撕裂,鲜血狂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