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泰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將那股夹杂著腐烂內臟和寄生虫的腥臭泥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虽然噁心到了极点,但这几口死水沟里的脏水,確实让他那濒临枯竭的身体勉强恢復了一丝力气。
然而,这並没有让他摆脱死神的阴影。
“嘶啊!”
泰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右半边身体的剧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喝下了脏水,导致体內的二阶腐毒变得更加狂暴。
紫黑色的皮肤表面开始大面积溃烂,一股股黄绿色的恶臭脓液顺著伤口不断往外渗出,滴落在泥水里,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为什么为什么国內还不把解药传过来”
泰戈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抠著地面的烂泥,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虚空中的国运面板。
没有消息。
没有物资传送。
什么都没有。
他为了白象国,甚至不惜上传了两具珍贵的二阶魔兽尸体,可国內的高层却像死了一样,连个屁都没放!
“难道他们放弃我了”泰戈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怨毒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彻底成了一枚弃子。
指望那些高层发善心,还不如指望眼前这片沼泽地里能长出解药!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泰戈咬碎了牙齿,拖著那具不断流著黄绿色脓液的残躯,在齐腰深的沼泽草丛中,像一条令人作呕的蛆虫,一点一点地向前蠕动。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白象国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整个首都圈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火海与血海交织的人间炼狱。
数以百万计的暴民,因为喝了带有剧毒的恆水,亲眼看著家人惨死,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拿著自製的燃烧瓶、铁棍,甚至是抢来的枪枝,疯狂地衝击著一切代表著权力的建筑。
“总统阁下!挡不住了!外围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暴民距离指挥中心只剩下不到三条街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衝进大厅,绝望地嘶吼道。
白象国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头髮凌乱得像个疯子。
没来得及喘口气,情报官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带来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白象国彻底跌入深渊的噩耗!
“总总统阁下!完了!全完了!”情报官嚇得浑身瘫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刚才接到消息,南部、东部、北部的所有邦区,全部切断了与中央的联繫!”
“他们他们在绝境中直接宣布独立了!彻底脱离了白象国的版图!”
“什么!”总统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国家解体了!
“不仅如此!”情报官颤抖著拿出一份截获的通讯记录,“那几个常年被我们压榨的低种姓邦区,不仅宣布独立,还直接对首都圈宣战了!”
“他们暗中勾结了日不落国的残党!”
“日不落国那些吸血鬼,用高出市场价一万倍的价格,向他们出售粮食和净水设备。而代价是那些邦区直接割让了所有的矿產资源和土地控制权!”
听到这里,总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墙倒眾人推!
昔日里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称兄道弟的盟友,在他们落难的时候,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化身最贪婪的吸血鬼,狠狠地在他们身上咬下了一大块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总统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狂飆。
他抬起头,看著大屏幕上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国家版图。
曾经號称世界大国的白象国,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一座被惨绿色毒水包围的首都孤城!
名存实亡!彻彻底底的名存实亡!
“总统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首都圈的水源已经彻底断绝,粮食也吃光了,最多再撑三天,我们所有人都会死!”高官们绝望地哀嚎著。
总统死死地盯著屏幕,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在蛮荒界烂泥里痛苦蠕动的身影上。
泰戈。
这个亲手葬送了白象国百年国运、导致国家解体的千古罪人。
此刻,竟然成了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翻盘的变数!
“看著他给我死死地盯著他!”总统犹如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双眼赤红地嘶吼道,“他还没有死!只要他能在这七天的团队资源战里,找到高阶无主资源点,获得万倍反馈!”
“只要他能拿到第一名,解锁国家专属进化树!”
“我们白象国,就还有救!”
蛮荒界。
浓重的迷雾在沼泽深处翻滚,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腐败气息。
“沙沙”
一阵极其微弱的摩擦声在齐腰深的草丛中响起。
泰戈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长虫,用仅存的左臂死死抠住坚硬的草根,拖著那具不断流淌著黄绿色脓液的残躯,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好痛我的腿我的手”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已经让泰戈的神经濒临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