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沼泽泥潭深处,令人作呕的黑水咕嚕嚕地冒著毒泡。
泰戈犹如一条濒死的蛆虫,在齐腰深的烂泥里艰难地蠕动著。
他那张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毒水和烂泥糊满,二阶腐毒的侵蚀让他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流淌著黄绿色的脓液。
最惨烈的,是他那条被三阶嗜血犀牛生生踩碎的左臂。
断裂的骨茬惨白刺眼,混合著发黑的毒血,在泥水中拖拽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好痛救命”
泰戈疼得浑身痉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刀子在割裂肺腑。
他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抓著手腕上那个已经严重破损、屏幕满是裂纹的通讯器,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呼叫指挥中心我是泰戈我受了重伤我需要医疗包”
泰戈对著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哭嚎著,眼泪和脓液混在一起滑落嘴角。
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可是白象国仅存的独苗!
只要自己开口,伟大的总统阁下一定会像之前那样,用最激昂的语调夸讚自己是高贵的婆罗门,是白象国的救世主,然后立刻动用国家资源,给自己传送最顶级的医疗药剂和最强大的武器!
“快啊快给我传送物资!我可是天命之子,我不能死在这种骯脏的地方”
泰戈满怀希冀地盯著通讯器,等待著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通讯器里极其微弱的沙沙电流声。
泰戈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现实世界,白象国的地下指挥中心已经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他口中那位伟大的总统,已经被陷入疯狂的暴民用生锈的铁棍砸碎了脑袋,尸体被撕扯成了无数块,连同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们一起,被愤怒的民眾踩成了肉泥。
整个白象国,已经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態的末日狂欢,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机构,还能有余力去回应一个远在蛮荒界的选手的呼救!
全球直播间里,看著泰戈这副自作多情的丑陋模样,无数別国观眾发出了最无情的嘲讽。
“哈哈哈!这阿三是不是脑子被犀牛踩坏了还在呼叫指挥中心”
“笑死爹了,你家总统的脑袋现在估计都被掛在路灯上了,谁特么有空搭理你啊!”
“白象国已经彻底亡国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没人管的弃子,赶紧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等死吧!”
“这就是报应!之前白象国不是挺能跳吗不是天天在直播间里噁心我们龙国吗现在怎么不叫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看著这阿三在泥潭里等死,我特么今晚能多吃三大碗饭!”
弹幕上满屏的嘲讽与宣泄,將恶有恶报的爽点推向了极致。
而身处蛮荒界的泰戈,看著毫无动静的通讯器,看著头顶那片阴霾密布、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倖,终於在一寸寸地崩塌。
“不不可能的国家不会拋弃我的”
泰戈绝望地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和被拋弃的孤独感,瞬间將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他放弃了挣扎,瘫倒在恶臭的泥水里,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轰隆隆隆!!!”
远处的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犹如十级大地震般的恐怖轰鸣!
连带著泰戈身下的泥潭,都开始发生剧烈的震盪,黑色的毒水被震得冲天而起!
“发生什么事了!”
泰戈惊恐万分地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画面,轰然撞入了他的视线!
一头体型庞大到犹如一座移动肉山般的巨型蜥蜴,正以一种极其狂暴且狼狈的姿態,从远处的浓雾中疯狂衝撞而出!
那是毒沼暴君蜥!
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六阶领主,此刻却悽惨到了极点!
它那引以为傲的黑曜石鳞甲大面积破碎,半边脸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连森白的头骨都露了出来。
它的一只眼球已经彻底爆碎,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著恶臭的黑色毒血和刺鼻的焦烟!
“吼呜”
毒沼暴君蜥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呜咽,它那粗壮的四蹄在沼泽里疯狂刨动,沿途撞碎了无数几人合抱粗的枯树,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拼了命地朝著沼泽极深处逃窜!
“嘶!”
泰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嚇得连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六阶魔兽的恐怖压迫感,哪怕是处於重伤逃亡状態,也绝不是泰戈这种连一阶魔兽都没杀过的废物能够承受的!
那股裹挟著浓烈血腥味和焦糊味的狂风扑面而来,泰戈嚇得魂飞魄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整张脸狠狠地扎进了恶臭的毒水里,死死屏住呼吸,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装死!
“轰!轰!轰!”
毒沼暴君蜥带著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