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异能者的老三第一时间发现了张竞远的不对劲,大叫了一声。
而其余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箱子上,因此在这昏暗的地下车库里没看到张竞远的动作。
“嘭!”
枪声伴隨著老三的叫声响起。
蓝色的光芒从枪口喷射而出,在昏暗的车库里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张竞远自己都眯起了眼睛,然后他感觉枪托狠狠撞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炸开,像一记闷雷,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回声从四面八方涌回来,一层叠著一层,嗡嗡地响,震得他耳朵发疼。
他甩了甩头,耳朵里还是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闷的,听不真切。
等到迴荡在地下车库里的枪声逐渐消失后,三人已经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则是地面、墙壁和天花板上的碎肉。
“我擦,这威力也太大了吧!”张竞远大喊著,嗡嗡作响的耳朵让他听不清自己说话的音量。
等他想把枪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被枪震得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了。
“还行,没断。”张竞远检查了一下双臂,发现还能用上力,不由得庆幸起来。
在这个核废土世界,一个失去双臂的人下场不要太惨,被扔在野外任其自生自灭都是算好结局。
休息片刻后,等双臂恢復知觉,张竞远开始搜寻自己的战利品。
由於枪的威力太大,三人身上的东西都被毁得差不多了,张竞远搜来搜去也就只搜到一个五彩斑斕的小晶石。
“这是什么?”
张竞远拿起晶石仔细观察。
晶石散发著淡淡的萤光,看起来十分漂亮。
没有弄清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张竞远决定不再逗留,站起来就要走。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让人非常不適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人声,是从地下更深处传来的。
窸窸窣窣的,像无数只脚在爬,密密麻麻的,从很远的地方往这边涌。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潮水,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但那声音太密了,密得他能从耳鸣里分辨出来。
张竞远的头皮发麻。
他没回头看,拔腿就跑。
他穿过那些废弃的车,绕过柱子,朝出口冲。
身后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涌上来,填满了整个停车场。
他能闻到一股腥臭味,潮湿的,腐烂的,像是从地底深处翻出来的。
他不敢回头看,只知道拼命跑,膝盖疼得发软,脚底打滑,差点摔一跤,但他不敢停。
身后的声音已经到了第一层,哗啦啦的,像无数只虫子在爬墙、在翻车、在涌过地面。
出口就在前面。
光线从外面照进来,灰濛濛的,但比停车场里亮太多了。
他拼了命地衝出去,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继续跑,跑出去几十米,才敢回头看一眼。
停车场入口处,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影子,是虫子。
密密麻麻的,从入口涌出来,像黑色的潮水。 那些虫子不大,每只也就巴掌大小,但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它们堆在一起,挤在一起,爬在一起,把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张竞远又跑了一会。
那些虫子没有追出来,它们只是堆在入口处,挤成一团,黑压压的,像一座会动的小山。
有的虫子从堆里掉下来,在地上爬两圈,又爬回去,它们没有出来,只是堵在那里,像是守著什么东西。
他站在那里,远远地看著。
不敢靠近,也不敢回去。
过了很久,那些虫子才慢慢安静下来,缩回入口里面,消失在黑暗中。
地面上留下一些黑色的痕跡,像烧焦了一样。
张竞远转身走了。
他加快脚步,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片废墟越来越远,风把虫子的腥臭味吹散了。
他走后不久,停车场入口处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五个人,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身上掛满了各种装备。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短髮,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拿著一台仪器,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波纹。
“信號源就在这里。”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她身后一个瘦高个凑过来,盯著入口看了几秒,脸色变了。“虫子的痕跡,很多。”
“不是普通虫子。”另一个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撮黑色的黏液,“应该是虫皇醒了。”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短髮女人盯著仪器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有人把虫皇从沉眠中惊醒了。”
“不知道。”短髮女人收起仪器,“但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普通人。回去报告,让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