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走进基地的时候，身旁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很匆忙。
一进门，他就看见大厅中央掛著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跳动著几行字，“怪兽入侵倒计时：7天”。
字是红色的，在灰暗的大厅里格外刺眼。
敖青在电影里见过他们。
但此刻这两个人正围在一个男人身边，姿態不像同事，更像下属在等上级批示。
纽顿手里捧著一块数据板，指著上面某种怪兽组织的分析图谱，嘴里念叨著什么。
赫尔曼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反驳纽顿，而是跟著点头。
两个人面前站著一个男人。
白大褂，黑头髮，亚洲面孔，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
胸前没有戴任何身份標识，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正微微侧头听著纽顿的匯报。
听完之后他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纽顿和赫尔曼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各自去忙了，恭敬得像两个博士生见导师。
敖青很確信原剧情里没有这个人，电影里纽顿和赫尔曼是独立的科学顾问，但眼前这一幕，分明是两个博士在向一个更高级別的“首席”匯报工作。
他已经处理过鼻血，脸上贴著医用胶带，他一进大厅就朝那个白大褂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博士。”罗利的声音有些兴奋，“你的外附装甲太厉害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看了罗利一眼，“你的反应太慢了，应该早点开启，不要將它留到最后。”
罗利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在楼梯拐角处停住，目光越过大厅里的人群，落在白大褂男人身上。
“博士，上来一下，有新情况。”
敖青看著那个白大褂男人走上楼梯，消失在总控室的门口。
不过这可拦不住敖青，他的神识如水般散开，楼上的所有情景都展现在脑海里。
总控室里，彭蒂科斯站在全息战术桌前面，双臂交叉。
全息屏幕上显示著维多利亚港的战后评估数据，危险流浪者號的机体损伤报告，以及刚才从天而降的那套外附装甲的作战效能分析。
每一项数据旁边都標著绿色的“优秀”。
博士走进来的时候，彭蒂科斯没有客套。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开一套新的战术模型，不是机甲，是一排固定在巨墙上的火力平台。
“博士，你的外附装甲確实很有用。”彭蒂科斯说，“今天没有它，危险流浪者號已经废了，但轨道投放的预算太高，我们建不起第二个武器平台。”
赵毅没有接话，他站在战术桌对面，等彭蒂科斯把话说完。
彭蒂科斯把全息模型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排固定炮台的设计图，基座嵌在巨墙的混凝土结构里，炮管口径比机甲上的等离子炮小一圈，但数量多，覆盖范围广。
“能不能做成这样？”彭蒂科斯的手指在炮台模型上点了点，“固定炮台，或者可移动炮塔，放在海岸线上，不需要轨道投放，不需要再入大气层的防护涂层。” “想法很好。”赵毅摇了摇头，“但我们的敌人不是游戏里的怪物，不会傻傻的抱成一团朝我们的炮台衝过来。”
“它们是有智慧的，也会有战术，无论是迂迴还是突袭破坏，这些固定在墙上的武器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至於可移动的。”赵毅思索了一下，“不行，速度太慢了，怪兽几分钟就能从海底进入到城市里，而如果用飞机搭载，飞机损毁率太高了，连带著雷射武器一起损毁，成本会更高。”
彭蒂科斯沉默了一息。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赵毅说的是对的。怪兽的战术进化速度一直是所有作战计划里最难预判的变量。固定炮台防不住迂迴，移动炮台跟不上速度，空中打击的代价又太高。
“那你的建议是？”
赵毅伸出手，在全息屏幕上划开一个新的界面。
是一个空间坐標，標註在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挑战者深渊。
“深海裂隙。”
彭蒂科斯看著那个坐標，没有说话。
“怪兽从裂隙里爬出来，不管我们在海岸线上架多少炮台，造多少机甲，都是在打消耗战，裂隙还在，怪兽就杀不完。它们的出现频率一直在加快，从最早的几年一头，到现在的几个月两头，继续这么耗下去，输的一定是我们。”
赵毅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总控室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与其把预算花在炮台上，不如花在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地方。”
彭蒂科斯看著那个坐標，沉默了很久。
深海裂隙的位置不是秘密，怪兽从那里爬出来也不是秘密。
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动过这个念头，不是因为想不到，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裂隙下面是什么，也没有人有把握能在那种深度的海床上展开任何作战行动。
“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赵毅说。
总控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