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两天。
赵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他环顾一圈,敖青躺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著一颗苹果,咬了一口,眼睛盯著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一个女记者站在香港基地外面的围栏前,身后是维修组正在吊装危险流浪者號残骸的起重机。
“截至目前,ppdc仍未就那道巨剑光束的来源做出任何官方说明,民眾间的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认为这是某种新型轨道武器,也有人认为这是外星科技干预的结果——”
敖青换了个台。另一个频道,一个戴著眼镜的专家正对著屏幕比划。
“从能量波长来看,这道光束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武器系统,它的能量衰减曲线和核动力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高度集中的等离子体——”
敖青又换了个台。
赵毅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外面已经吵翻天了,全世界都在猜那道剑光是从哪来的。”
敖青咬了一口苹果,没接话。
“你要不要出去解释一下?”赵毅问。
敖青摇摇头,“让他们猜去吧。”
他又换了个台,这个频道正在播放街头採访,一个中年妇女对著镜头激动地说她亲眼看见那道剑光从天上落下来,是神来救他们了。
“或者你们隨便编个理由,轨道武器实验,新型等离子炮,大气折射现象,隨便挑一个。”
赵毅嘆了口气,“彭蒂科斯那边怎么解释?他问了我三次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编。”
敖青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坐起来一点,把苹果核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我救了他们的命,不要求他们感恩戴德给我立长生牌,已经算我很客气了。”
赵毅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敖青注意到了。“怎么?”
“长生牌的话”赵毅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其实有的地方已经在立了,香港有个街区,有人说那柄剑是天降神兵,说是剑仙下凡,还有一部分地区的人已经把那天的事编成了一个完整的神话故事,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敖青往沙发上一靠,嘴角翘起来,“挺好。”
赵毅看著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是秘密。”
“你来这个世界就为了解决太平洋底下的那个东西?”赵毅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更像是真的想不明白。
“都跟你说了是秘密了。”敖青挥了挥手,“你好好表现,有机会的话你就知道一切了。”
赵毅点点头,虽然敖青没有明说,但是从这句话里他也能听出不少东西。
“那头怪兽的尸体运回来了吗?”敖青问道。
“回来了,就在基地里。”赵毅想起那头一分为二的怪兽,那伤口处到现在还没融化的寒冰。
“行,就放在那,等我过去。”敖青又啃了口苹果。
“放心,没人敢碰你开口要的东西。”赵毅嘆了口气,“你要这玩意是当战利品还是当食材?”
“有人需要,我拿著没用。”敖青站起来,“走吧。”
“话说你到底是哪个世界的?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各种修仙小说的设定我都想了一遍,但是你说的『龙族』和『穿越者』都不像。”
敖青看著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一个字都没说。
赵毅等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行吧,又是秘密。”
————————分割线 漫天黄沙。
脚下的土地乾裂得像乌龟壳,裂缝里长著几丛枯黄的草,矮得几乎贴在地上。
远处有几棵矮树,树干扭曲著朝天伸,一片叶子都没有,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本来就不长叶。
太阳掛在天上,晒得地面都在发烫。
彼得倒是不怕这种炎热的气候,但是他身上的共生体出现了明显不舒服的感觉。
远处传来驼铃声。
一队商人从沙丘后面绕出来,骆驼背上驮著一堆东西,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裹著深色头巾的老人。
后面陆陆续续更多人牵著骆驼走了出来,每个人的嘴唇乾裂了好几道口子。
商队首领看起来像是五十来岁的老人,裹著深色头巾,脸上全是风沙刻出来的皱纹。
他走在最前面,一只手牵著骆驼的韁绳,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他看见彼得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片沙漠他走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行走在这片沙漠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彼得脚下,没有骆驼,没有行囊,没有同伴。
只有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连汗都没出。
首领举起右手,示意商队停下。
驼铃声停了。
后面的骆驼一头接一头停下来,商人们陆续探出头,有人把手伸进了衣襟里。
首领没有回头,他独自上前一步,在离彼得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抬起双手,左手握拳伸出拇指,右手